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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便見邵欽望著張棲雅若無其事在他面前吞云吐霧,眼睛都睜大了,明顯是想到自己為煙受過的罪,整個人嫉妒變形。
“你哪來的煙??”
張棲雅一點不介意自己“作奸犯科”被鏡頭發現,正大光明和他一起吐白霧:“那當然是自己帶啊,總不能勾結老師要吧。”
邵欽想問查宿舍的時候怎么沒被發現。
張棲雅已經看懂自己坦白:“女生宿舍就我自己查的。”
邵欽:“…………”
燈下黑了屬于是。
然后邵欽:“我怎么不是女生。”
【???】
彈幕又被他認真的口吻笑死,都說他為了抽煙不擇手段。
張棲雅反正是問心無愧,覺得自己取的這點巧沒什么大不了:“只要抽的時候不當著學生的面就好了。”
本來他們也不是萊鳴的學生。
宿舍不讓帶煙,只是為了避免他們抽被看到影響不好。
張棲雅自認自己做的還挺好。
因為她扭頭直接望向自己的跟拍:“你看連我跟拍老師都不知道我抽。”
跟拍老師一直被這句cue到才陡然回神,趕緊又把鏡頭移開了。
可問題醫務室總共也就他們兩個,現在還兩個人都在抽……
張棲雅明顯掏煙的時候,解決方案就幫他想好了:“要么您也去外面吸煙室抽一根,暫時不拍我們,讓直播播朱哲他們那邊。”
跟拍老師覺得這方案可行。
于是沒兩刻寬敞的醫務室便徹底空蕩下來。
邵欽趴在床上已經大概回過味,懷疑張棲雅就是故意把人支走:“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么?”
張棲雅笑了下,似乎還挺滿意邵欽這通透勁,開門見山:“我昨天看見鄭梟偷偷給你拿煙了。”
邵欽眉梢一挑。
頓時明白張棲雅鏡頭底下這出“自爆”其實是投名狀,意思是她看見了,但不打算舉報,因為她現在也有把柄握在邵欽手里。
“然后我還看見霍巍其實也看見了。”
張棲雅這話一出,邵欽眉梢揚得更高,很是有幾分不信:“他看見了能不管?”
那么認真從宿舍把他的煙找出來。
結果最后明明都看見鄭梟幫他拿回去了,還能裝作不知道?
邵欽前一秒這么想,可后一秒又覺得好像也可能。
因為霍巍實在不像個馬虎人,自己收上去的東西多了還是少了,估計他一眼就知道。
張棲雅瞄他一雙美眸心思流轉。
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又是兩下笑,發現趣事般:“是吧,很奇怪吧,其實我一直覺得他有點怪。”
直播開播以來。
電視臺錄了一路,張棲雅就對大家、對周圍的環境觀察了一路。
既不和誰過分熱絡,也不和誰過分疏離。
總是保持在一個合適的距離,為的就是能夠客觀探究“真相”,不夾帶私人情緒。
算是她個人搞創作的職業病和怪癖。
所以邵欽能發現的事,她自然也能發現。
張棲雅幾乎一語中的:“我是感覺他一直挺緊張鄭梟的,緊張的有點不正常,然后就突然想起我一萬年前偶然看過的他的作業。”
邵欽本來沒抱期望這里能有人和他“聊得來”,興致也來了。
“什么作業?”
他自己的作業從不給別人看,別人的作業除非直接遞到他眼前,不然他也不會主動交換要求看,更不要說對方還是霍巍這種,一看就跟他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
“詩嗎?”
張棲雅搖頭。
很是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估計班上都沒幾個人知道,霍巍最開始其實不是寫詩的,是寫短篇小說。大一剛開學有次交作業我看到過,寫階級,讓我印象很深。”
貧富差距、社會階級這一類本不是新鮮話題,寫的人一直很多,包括他們班就有不少。
但實話是他們一整個班都是有錢人。
大家沒有切身經歷過缺錢的窘迫,注定很難描繪出真正底層的生活。
偏偏霍巍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