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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敲了三下門,里面卻沒有人應答。
顧詞現在應該在天天敷眼睛泡藥水,絕對整日都在房間里,怎么會沒聲?除非是他還不想和好——
顏路清正想到這兒,面前的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顧詞額前的頭發不太平整,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的眼周略微發紅,好看得別具一番風味。看了她幾秒,顧詞側身讓了一下:“進來。”
公主詞雖然沒有應答,但是卻親自下床給她開了門。
顏路清徹底原諒了她,并在內心告訴自己:因為陰陽話術而單方面和顧詞的冷戰行為到此為止了。
這一天半里雖然冷戰,但是顏路清還是讓大小黑實時播報了顧詞的最新情況,現在,她在顧詞的房間里親眼看了一次他敷眼睛泡藥水的全過程。
顧詞本身皮膚就白,臉上帶一點顏色就會格外明顯,用特殊工具泡完藥水又敷在了一個儀器里頭,出來后,他眼睛周圍的皮膚變得通紅,眼里還有不少血絲。
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應該是挺疼的,可是他不管是表情還是舉止,都沒有一丁點表現出“疼”的跡象。
還是那么云淡風輕游刃有余。
顏路清突然想起,自己在剛才被新保鏢找上門來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她好像會在感受到事情不對勁的時候,非常迅速地先想到求助顧詞,然后才是大黑小黑。
她當時很奇怪,穿書以來,顧詞似乎并沒有做過任何保護她的舉動,扮演保護的角色明明是忠心耿耿的大小黑——為什么顧詞的名字會第一個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似乎就是現在這種特殊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氣質,才讓人非常有想要依靠的沖動。
嘖,這難道就是在逃公主的魅力嗎?
接下來,顏路清看著顧詞在護士的幫助下完成一系列的治療,又戴上了特質眼鏡——這特質眼鏡是那位劉醫生曾經做出來的,正好派上用場。
眼鏡的原理依舊對顏路清打碼,她只知道這副帶治療功效的眼鏡竟然是金邊框,鏡片薄,邊角還相當有切割感,著實貌美過了頭。
顧詞鼻梁架上它之后,整個人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有種說不出來的清冷感,又添了幾分書卷氣。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顏路清坐在他身邊,說,“是我在逛論壇的時候隨手刷到的一個帖子。”而后她把自己發的帖子給顧詞重復了一遍,“顧詞,你覺得這個情況下,a是精神病嗎?”
顧詞的視線定在她身上幾秒,反問:“a覺得自己是嗎?”
顏路清一愣:“什么?”
“這里給的假設是a穿越成了精神病b,問a是不是精神病,”顧詞很有耐心地復述了一遍,透過鏡片和她對視,“很簡單,重點在于,a覺得自己是嗎?”
顏路清:“……不是。”
顧詞看著她,“那么a就不是。”
“……”
大師,我悟了。
顏路清心里剛生出來的那個疙瘩一瞬間就消失了。
雖然她知道自己也就是胡亂想想,過幾天也許就忘了,不可能疑神疑鬼發展到真覺得自己會有病,但是她依舊想說——
公主詞,永遠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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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詞的眼睛在接下來的幾天內恢復情況很好,戴著眼鏡的時候可以達到將近正常水平百分之四十的視力,差不多相當于一個重度近視加重度散光的人所看到的世界。
這周末是小黑的生日,而顧詞從最初的只能輸液到只能吃流食,終于到了小黑生日這天,醫生說他可以開始正常進食了。
“我剛剛問過許醫生,她說你現在除了太油膩的都可以吃一點。”顏路清從樓上下來,有些興奮地跟顧詞轉述,“你有什么想吃的嗎?可以讓廚房阿姨去做。”
顧詞好像對吃的沒有太大的興趣,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都可以。”
在兩人身旁站著的小黑大聲逼逼、反復強調:“顏小姐,是我的生日。”
顏路清接過話頭:“是啊,你沒想到吧?我竟然會給你過生日。”
“……”
說完小黑就沒聲了,顏路清看了看微信,果然,小黑滿頭都是藍色泡泡:
「顏小姐好偏心好偏心好偏心好偏心好偏心……」
「為什么不問我?我想吃宮保雞丁麻辣小龍蝦麻婆豆腐紅燒獅子頭……」
顏路清就這么看著小黑在怨念中點了二十幾道菜,她挑了十道讓廚房去做了——晚上小黑看到桌子上擺著的菜,眼睛都直了。
今天是小黑的生日,也是顏路清穿越了十來天第一個有慶祝意義的日子,自然得有酒。
顏路清是一個非常愛喝酒的人,原來身體健康的時候,關系相熟一起吃過飯的同學都知道她千杯不醉——雖然沒有喝過千杯,但她確實從沒醉過。
而這棟別墅是有地下一層酒窖的,里面擺著無數好酒,卻被當作擺設裝飾品。顏路清知道后心疼的不行,趕緊指使大黑開了幾瓶好酒。
小黑最先醉倒,也不知道是酒放時間太長了還是怎樣,沒多久滿桌子的人都醉得七七八八。
顏路清和顧詞作為這里面身體第二和第一差的人,被醫生勒令不能喝酒,但她趁著所有人都醉了之后,偷著嘗了幾口。
幾口不過癮,再來幾口。
顧詞忍了一晚上的喧鬧,起身要去洗澡的時候,身側突然貼過來一團熱熱的觸感。
他低頭,看見顏路清把半張臉都貼在了他胳膊上,看不清表情,只聽到她說:“啊——太舒服了,好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