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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天色已經(jīng)徹底漆黑，家中亮起微弱燈光，沒等秦浩宇買回來雞肉，秦大山親自宰了一頭山羊，說是給兒子好好補補。

秦浩宇一到家門口，就嗅到一陣撲鼻的羊膻味，遠遠看到老父親正在院子里收拾羊皮和內臟，瞬間愣了。

“爸，你怎么把羊殺了？”秦浩宇有些心疼。

“之前你當兵回來的時候，我就想殺一只給你補補，可你爹我之前也沒力氣，你娘又干不了，正好今天，咱一家好好改善改善伙食。你現(xiàn)在正是個大小伙子，不能天天跟我們一樣啃蘿卜吃咸菜?！?

秦大山早年是干屠宰的，對剝羊皮手法嫻熟的很。

晚飯吃的很香，一大盆的羊肉，還有很多吃不了的，都被母親馮香蘭掛在梁上了。

還弄得羊肉湯，這對于貧瘠的秦家來說，絕對算得上山珍海味了。秦大山老兩口還不舍得吃，不斷往兒子和女兒碗里塞，兩人只吃饅頭，喝點湯。

秦浩宇看不過去了，弄了兩塊好肉扔進爹娘碗里：“爸、媽，你們這是干啥？一整只羊呢，咱一時半會又吃不完，況且，現(xiàn)在都啥年代了，吃個肉的能力兒子還是能給你們辦到的。放心吧，以后我讓你們老兩口天天吃大肉?！?

“哈哈哈，我兒子長大了，但掙了錢也不能天天吃好吃的?！瘪T香蘭樂的合不上嘴。

這算得上的是從秦浩宇當兵之后，一家人吃的最熱鬧的團圓飯了。黯淡的燈光下，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氣氛好不溫暖。

差不多的時候，秦浩宇放下碗筷，用抹布抹了下嘴巴：“爸，咱家果園里的那些果樹現(xiàn)在都咋樣了？”

“果樹？”秦大山一愣：“不都在那兒扔著呢嘛，你要干嘛？”

趙家寨是個以生產(chǎn)水果為主的地方，但是都沒什么像樣的水果，后山下面就是一大片果林，蘋果、橘子、桃樹、杏樹等等，都有，可因為施肥和灌溉方面條件達不到，種出來的水果，拉出去也賣不了多少錢。

且土壤指標也不行，農村人都知道種過果樹的土地又不能重普通農作物，所以，這些年一直都這么撐著。

能種玉米大豆這些農作物的土地少之又少，一家還輪不到一兩畝地，而且其中一半都還被荒著，這年景，老百姓種地不弄錢啊，所以都往城里跑，還沒進廠子打工掙錢多。

果樹面積倒是每家都很多，秦浩宇家就有六七畝果樹，但自從秦大山患病之后，馮香蘭和秦淑娟又打理不了，也荒著，一棵棵被蟲子咬噬的不成樣子。

按照往年慣例，現(xiàn)在也差不多到收貨蘋果的季節(jié)，但自從不掙錢之后，家家戶戶都沒人沒心思鼓搗了。

現(xiàn)在果樹自生自滅，長出來了倒是不少蘋果，可質量不行啊，被蟲子咬的咬了，缺乏營養(yǎng)的又沒長起來。老百姓投資吧，又怕風險大，掙得還不夠賠的，家家戶戶都被弄怕了。

“不干嗎，我就是看著那些果樹都荒廢著，挺可惜的，想著要不要重新弄起來?！?

秦浩宇話音剛落，馮香蘭就不答應了：“弄它干啥？你看現(xiàn)在誰家還種地？都出去打工了，你那個德標叔家的小輝，在廣州那邊打工，每年都能整三五萬呢，上個月還給你標叔寄了三千塊錢?！?

“浩宇，你現(xiàn)在身上有治病的這個本事，就好好鉆研這個，我和你娘都種了一輩子的地了，你看有啥出息？”秦大山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