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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冰涼的石板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頭上都是汗水,夾雜著好多狼血,手上也被繩子勒出道道紅痕。從小到大我沒有少干重活累活,可從來沒有這么累過,只覺得骨頭的快散架了。我斜眼看去,只見狼群依舊沒有褪去,有的來回徘徊在這個巨石下面,有的人立起來趴在石壁上,指甲蹭的石壁“刺啦刺啦”響,可它終究上不來。最后面的土堆上,一只更大的狼就像狗一樣坐在那里。狼是群居動物,而每個狼群都有一個頭狼,這只狼應該就是頭狼,一股高高在上,雄霸天下的氣勢是其他狼完全無法比擬的。
我旁邊是黑豹,正在在倒騰那只拽上來的狼。這才發現背包的帶子有一截挺長的,就是那一截被狼咬中的,應該是狼牙鑲嵌進去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個背包的帶子真結實,能把那條不低于80斤重的狼給拉上來,等回家后我一定要買個質量這么好的背包。
“三哥,這狼還挺肥,一會狼群走了我下去撿點柴吃烤狼肉。”
“這狼群一時半會可能不會走,我看你還是趕快睡會吧!一天一夜了,明天還要趕路。”我躺在石板上聽著黑豹和謝三爺對話,這時才覺得黑豹的身體素質確實很好,開了一夜車,又這么趕了一天山路,他竟然還有精力。
隨后我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過去,越是累的時候越是困,睡的正香就被人叫醒了,我揉了揉眼。發現他們都在吃東西。壓縮餅干和水。黑豹邊吃邊道;“過來吃點東西睡帳篷里吧!在這著涼了可找不到醫生。”
我接過黑豹遞過來的壓縮餅干朝旁邊看了一眼,我身旁竟然搭起了帳篷,可能我睡著后黑豹和謝三爺他們撐起來的吧。我拿起餅干咬了一小口,才朝下面看了一眼,發現狼群依舊在下面,很多狼就像狗一樣蹲在地上看著我們,有幾只來回的徘徊,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我也懶得看它們,我就不信它們能蹲守一夜?夜里凍死它們。
吃飽喝足后我們都爬進了帳篷里,原則上在這野外晚上睡覺必須有人守夜,可這大石頭上也沒有那個必要。
進帳篷里我才發現有好多兩米左右蠶蛹一樣的東西,人鉆進去還能拉上拉鏈,還真跟蠶蛹似的。后來我才知道這玩意叫睡袋,睡在里面還挺舒服。這一天累的夠嗆,躺下就想睡著,可是那群狼時不時的開始嚎叫起來,也可能是我們鉆進帳篷里,它們看不到目標便叫了起來。我哪管它們鬼叫,我睡我的,很快呼嚕聲連片響起,我也很快進入了睡眠。
感覺睡了很久,睡的很香卻被一聲“哎呀媽呀!”給吵醒了。
睜開眼帳篷已經有些透亮了,看來快天亮了,帳篷里也能模糊的看到些輪廓。只見洪德全直接從睡袋里鉆了出來,都忘記拉開拉鏈。邊鉆邊大叫;“有蜈蚣啊!被窩里有蜈蚣!”
我日!蜈蚣,這玩意咬一口的滋味我是知道的,很快我也趕緊拉開拉鏈,崔建也趕緊往外鉆,黑豹也往外爬,只有謝三爺不急不慢的說道;“叫什么?這衣服蜈蚣咬的透嗎?”不過他也在拉拉鏈,伸了個懶腰。
爬出來之后我確實看到一條黑長的蟲子在帳篷的一角挪動。我趕緊摸我身后,摸出手電照了過去。這那里是蜈蚣,這個蟲子學名叫做馬陸,看起來非常的恐怖,可它沒有什么傷害力,它的腿比蜈蚣多出好幾倍,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它的腿都覺得頭皮發癢。特別是夏天雨后這種蟲子會很多,當然是在山林里。在很多地方有很多不同的名字,有的地方叫千足蟲,還有的地方叫毛油厭。我們那里叫做斷腸草,當然和植物的那個斷腸草不一樣。
“你說的是它嗎?”我道。
“是吧!還有一個在這邊,剛爬我臉上了...”我手電來回照了照,果然那邊也有一條,這邊還有一條,那里也有...
我們抖楞下睡袋,發現竟然有十幾條之多。再看帳篷門口。那條拉鏈的地方有一點沒拉下去,有比小拇指還小的孔,那孔上還有一只在使勁往里鉆。
“真他*媽的邪門了,什么季節有這種蟲?”黑豹掏出煙火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后,用煙頭燙那條往里鉆的馬陸,那條馬陸使勁的扭曲身子,最后從孔里退了出去。黑豹這才過去拉開拉鏈,他的動作有一絲暫停,隨后手不自覺的撓起頭來。
我們這才看到,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馬陸,看一眼頭皮發麻,就像倆星期沒洗頭一樣癢的難耐。
昨晚滿天星斗,月牙高掛,感覺沒有下雨的可能,誰都沒有把那些背包拿進來,而且帳篷里睡這么多人也沒有多余的地方。我們現在也沒有什么工具來對付這些馬陸。
謝三爺也走了出去,看到石頭上的馬陸就用腳直接橫著往外刮,這馬陸吃疼后都鎖起身子成個圓形,像蝸牛似的。黑豹也學著謝三爺那樣,沖我們喊道;“都來刮,把它們弄下去!”
我和崔建都去幫忙,洪德全是死活都不出來,可能他比較怕這種蟲子吧。我們也沒管他,一個勁的往大石邊緣踢,有的縮成個圓形直接滾落下去。黑豹弄到那只死狼跟前,弄干凈那個昨晚丟在那里的鏟子后直接用鏟子挑起那只狼尸丟到懸崖下面。這時我才發現這些馬陸的目標可能是那條死狼的血,它們應該是來喝狼血吃腐肉的。
黑豹用鏟子往下鏟,速度更是快了很多,只是弄的滿石板到處都有些黃色的液體,原本是有很大臭味,不過這個山頭上風挺大,味道也留存不住很快就被吹走了。
這時候我們才發現,那群狼還在那里就像經過訓練的軍犬似的很整齊的蹲了一片。
“你媽個*的,跟老子卯上了?”黑豹看了眼那群狼后罵了句放下鏟子,點了根煙想坐在石頭上,發現石頭上好多黃色的液體也就蹲在那里抽了起來。
我也算是佩服這群狼了,好像它們要消耗我們的糧草困死我們一般。就連謝三爺也有些無奈的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黑豹突然智慧的說道;“三哥,你看這地面上這么干燥還有很多干草,咱們弄點汽油潑下去點著燒死這些狼你看咋樣。”
謝三爺白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好主意,恐怕狼沒燒死咱們倒是先燒死了,這滿山都是樹木你也敢放火?”
“那你說咋辦啊?咱們跟它們可耗不起啊!”黑豹哭喪著臉說道。
“等吧!”謝三爺吐了口煙霧剛說完。只聽到“嗷嗚嗷嗚”的吵鬧聲傳來,只見狼群里面有個黑不隆冬的家伙撲倒一頭狼,其他的狼把這個呼呼的東西圍了起來,都“嗚嗚”叫著,那只頭狼兇猛至極,其他狼圍著那個黑乎乎的東西,至于那是什么動物還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