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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主席在幾秒鐘的大腦真空之后,很快的反應過來,他控制著自己內心的波動,用盡可能的鎮定語氣說:“華市長來了,請坐,小周啊,給華子建到點水。”
其實那個年輕女孩也把水端到了華子建的面前了,華子建接過水來,彎腰,輕輕的放在了茶幾,對這個女孩笑了笑,坐在了沙發,他坐的這個位置離黃主席是較遠的,他看著黃主席,看他過來不過來,以華子建的威嚴,他想,這足以讓黃主席有所顧忌。
那個女孩甜甜的笑了笑,關門離開了。
黃主席心不情愿,但還是抗拒不了華子建的積威,他站起來,走到了華子建對面的沙發旁邊,猶豫了一下,緩緩的扶著沙發靠手,坐了下來。
兩人都有那么與會的短暫的沉默,華子建掏出了香煙,示意黃主席抽一支,黃主席搖搖頭,沒有伸手過來接,說:“華市長你自己抽吧。”
“嗯,那好。”華子建自己點了香煙。
看著華子建好整以暇的樣子,黃主席問了一句:“華市長今天過來是。”
華子建說:“沒有什么正事,是來看望一下你。”
“看望我?”黃主席相信華子建的話才是個怪事。
不過很快的,黃主席心一緊,莫非自己和冀良青設定的對華子建發難的事情他知道了,要不然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的過來,這應該是從來沒有過多的事情,過去華子建是副市長,政協輪不到他管,所有很少來,等他當了市長,來到是也來過幾次,但那都是工作的事情,每次也都是提前通知,今天有點反常啊。
華子建很鄭重的點點頭說:“是啊,我今天是特意來看看黃老的。”
“這。有點擔當不起啊,華子建你日理萬機的,哪有時間來看我。說笑了,說笑了。”黃主席的話含有很大的譏諷口氣。
在剛才那一刻,他也是想好了,今天不管你華子建是來做什么,也不管那你華子建都知道了些什么,但自己是這樣了,也沒什么可擔憂的,過去因為摸不清市里的局勢,自己擔心華子建和冀良青攜手共進,所以在兒子的事情一直沒有抗爭過,但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冀良青準備好了對華子建的狙擊,自己在不順水推舟更待何時呢?
華子建一點都沒有在意黃主席的口氣,他也自嘲的笑笑說:“我哪一天都是瞎忙,來看看黃老也是應該的,何況前幾天冀良青書記都親自過來看望了你,我再不來,肯定不對了。”說知道這里,華子建抬頭凝視著黃主席,想看看他的反應。
但黃主席臉根本都沒有什么慌亂和緊張,他淡淡的一笑說:“華市長到消息靈通的很啊,連冀良青書記到過這里都打聽的清清楚楚了,佩服。”
“這一點都不怪,因為我對冀良青書記最近特別關注,我怕啊。”
“你怕?你怕什么?”黃主席有點好的問。
“我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最后讓冀書記為難。”
“哈哈哈哈,華市長真是個爽快的人,既然知道得罪了人會受到懲罰,早干什么去了?”
“這不是早晚的問題,有的人,算得罪10次,百次,但還是要得罪,這沒有退路的。”
黃主席也一下收起了笑容,帶著冷凝,帶著不屑說:“那么今天你還來做什么?”
辦公室的空氣有點凝固了,這兩個人在幾句話,都已經挑明是彼此的觀點,也都知道彼此現在的想法和用意,所有再也不用回避,客氣,掩飾和裝模作樣了。
華子建把手的的香煙一點點的摁熄在了茶幾那個精致的鏤花煙灰缸,他看著煙灰缸的煙蒂冒出了最后一縷青煙后,才慢慢的抬起了頭,一字一頓的說:“算我得罪了你,但我也不希望你違背原則,違背良知。”
黃主席也瞇起了眼睛,那樣的看了好一會華子建,也不緊不慢的說:“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你可以對我恐嚇和震懾,你錯了,我正廳的級別你早很多年,我見過的風雨也你見過的多,你不感到你很可笑嗎。”
華子建沒有說話,他在思考著什么。
黃主席為了打破辦公室有點沉悶的氣氛,又大笑了兩聲說:“或許你請求我,我說不能放你一馬。”
華子建只能說話了,在說話前他掏出了那個武平給他的口供復印件,把它推到了黃主席的面前,說:“這是昨天在監獄對你兒子的審訊,你可以看看,當然,這看不看都無關緊要的,因為這個口供實際也沒有說什么重要的事情,但這將是我表明的一個態度。”
黃主席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那個口供,他不去拿,知道看了也是沒用,不錯,這應該是華子建擺明的一種態度,也是一種真正的威脅,這個威脅不是他對自己發出的,他找到了自己的一個最薄弱的環節,所有這樣的威脅也是具有強大威力的。
華子建繼續說:“我知道你在忙著給他辦保外醫,說實話,我和你們黃家也沒有什么仇恨,一切都是公事公辦,但如果你一定要我和你結下這個仇恨,那么我首先會對你兒子其他的問題展開調查,其二,我會對醫院形成影響,誰想沒病裝病保外醫,呵呵,只怕很難。”
“你,你。你華子建打擊報復。”
黃主席有點繃不住,他知道華子建的性格,也了解華子建的手段,一旦華子建開始使用了他的手腕,這一切都是能夠做到的,華子建對付冀良青或許有點吃力,但對付自己的兒子,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樣的事情,他也完全可以做的名正言順的,不要說冀良青,是換著更高級別的領導,也毫無辦法來幫忙的。
華子建很淡然的一笑說:“當然了,我也是說說,實際我從來沒有想要和黃主席為難,說說你兒子的事情吧,捫心自問一下,他是因為我栽了,但我是針對他個人嗎?這顯然不是的,他不過是撞在了槍口而已,所以啊,黃老,我想,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兒子的口供我也看了,問題不大,我一會給公安局打個招呼,不要揪住一些過了的事情不放手吧,是不是?”
黃主席已經感到渾身無力了,他頹廢而沮喪的坐在沙發,把自己盡量的窩在沙發的一角,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他想不到,這個華子建也會使用起如此卑劣的手段,這絕對不是一個正人君子的舉動,可是,可是從自己認識華子建的那天開始,似乎沒有認為他是個正人君子。
他是這樣狡詐和兇殘。
黃主席必須認真的考慮華子建的話了,華子建的話沒有說死,還有很多回旋的余地,那么到底是繼續展開對華子建的攻擊好呢,還是此罷手,好好的保住兒子要緊?這是一個難題啊。
放手一搏,是能讓華子建搞個灰頭土臉的,自己也算出了一口大氣,但代價是自己的兒子,不要說保外醫,恐怕搞不好華子建還會讓他多坐幾年。
但放過華子建,冀良青怎么辦?他會恨死自己的。
在冀良青和華子建之間,黃主席的選擇會是哪一個呢
華子建沒有繼續等著最后的結果,他不愿意等,自己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該自己撤退了,留下來的時間讓黃主席自己考慮吧,對這樣的一個官場老手,自己要懂得適可而止,不要逼人過甚,還有一點時間,自己回去要做做自己的準備工作,至少要想出幾個在黃主席不為所動的情況下,自己在常委會如何應對的其他方案來。
華子建走了,沒有驚動誰,很快離開了政協,沒有人送他,沒有人挽留他,但這此刻的華子建來說,都不重要。
午吃完了飯,華子建來到辦公室的時間是較早的,他想一個人在辦公室靜下心來的好好的想想,他點了一支煙,把頭靠在雕花靠椅,閉著眼想象著下午的會議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局面。
很快的,華子建又想到了一個威脅,對了,還有人大的何副主任,這也是冀良青的人,這個人也要算進來,他肯定會跟著冀良青的步點一起進攻的。
而那幾個老巡視員呢?他們會怎么樣,只怕都有點危險啊。
至于尉遲副書記那幾個常委,還有劉副市長,自己倒是可以放心的,可是他們在老頭子們強大的攻擊下,會不會出來說話,會不會站起來幫自己,這也是很玄乎的事情。
華子建這樣想的入迷,什么時候響起了敲門聲,他也沒太注意,直到一個俏麗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華子建才恍然驚醒過來,打眼一看,華子建驚嘆一句:“風夢涵,你怎么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幾天嗎?”
鳳夢涵眼充滿了柔情,她看著華子建,那水靈的大眼睛眨了眨,只是矜持的抿著小嘴微微一笑,不過,那雙悄悄彎成美麗月牙的柳眉,卻是道出了鳳夢涵恰如少女般的嫵媚和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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