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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期間,趙雍也沒有動筷子,看著肥義幾人,說道:“孤曾聽聞,當(dāng)年越過大王勾踐,被吳王夫差所擒,被迫在會稽養(yǎng)馬為奴,引以為終生之恥。后來返回越國,臥薪嘗膽,后來終于滅了吳國,北上會盟,成為霸主。”
“君上所言,乃是晉定公三十七年的舊事了,如此已過了越有二百余年了。當(dāng)時諸侯爭霸,越國靠孫武、伍子胥稱雄,卻又因西施伯嚭而亡,可見世間反復(fù),無有定數(shù)。”肥義緩緩說道。
“師傅所言,孤深以為然。天道蒼茫,非人力可以知之。乃如中山之于趙國,雖然趙國南卻強魏,西據(jù)秦韓,卻無奈于一小小中山。孤心中憤憤,實難平復(fù)。”
“中山國之堅韌,非中原各國可比。”趙豹說道,“當(dāng)年魏國北上,樂羊肆伐中山,中山舉全國之力相敵。雖然功敗垂成,但也是因為魏武卒當(dāng)世無匹,樂羊又深知中山地形,是以滅了中山。然而二十年之后,中山國又復(fù)國成功,可見其人之堅韌,絕非一般。”
“如今,我趙國一無樂羊之輩,二無魏武精兵,想要踏平中山,殊非易事。君上親政之初,曾言‘高筑墻,廣積糧’,臣深以為是,是以君上需要忍耐,權(quán)且韜光養(yǎng)晦一番,再圖北伐為好。”吳廣也勸道。
趙雍聽聞,沒想到三個大臣都覺得中山過于強大,不能一戰(zhàn)而平。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忽然想起,趙武靈王最大的功績,不就是“胡服騎射”嗎?自己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自己來了這里三年,還沒正式的見過趙國的軍隊如何呢?看來想要踏平中山,還是要從這“胡服騎射”開始!
“不過,雖然如此,對于中山,卻并非沒有好的計策。”肥義見趙雍有些失落,是以想了想說道。
“哦,不知師傅有何妙計?”趙雍看著這位視自己比親生兒子還親的師傅,希望從他嘴里聽到錦囊妙計。
“君上熟讀《左傳》,可記得隱公元年發(fā)生的一件大事?”肥義捋著胡須,微笑說道。
趙雍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說道:“師傅是說,鄭伯克段的故事。”
“然也。”肥義笑著說道。
據(jù)說當(dāng)年,鄭莊公的弟弟共叔段,在其母武姜的縱容下,欲與鄭莊公爭位,鄭莊公設(shè)計并故意縱容其弟與其母,最終待其欲奪國君之位時,莊公便以此討伐共叔段。莊公怨其母偏心,將母親遷于穎地。后來自己也后悔了,又有穎考叔規(guī)勸,母子又重歸于好。
趙雍對于這件事非常熟悉,而且之前也經(jīng)常使用,此刻經(jīng)肥義提起,倒也很快就能想到。
“然而此事乃要長久施為,非一兩日可以建功。”趙雍說道。
趙豹等人看了看對方,確實,這確實是長遠(yuǎn)謀劃,并非立竿見影之計。“中山仗著有齊國和燕國撐腰,對我威脅甚大。只要三國之盟約不解除,我對中山一動,就要承受來自燕國和齊國的壓力。”
趙雍思量一會,確實如此,看來,必須在兩國之間,制造點爭端才是。
不一會,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遂對三人說道:“我聽聞,前年,魏國將軍公孫衍出使韓國,欲以舉關(guān)東諸國之力,合縱以抗秦,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趙豹回答道:“公孫衍原為秦國大良造,奈何張儀入秦,取而代之。公孫衍心系魏國,只得出走魏國以為將軍。聽說這兩年,正在奔走各國,圖謀抗秦。他提出的口號即使‘相王西進(jìn)’”
“何為‘相王西進(jìn)’?”趙雍問道。
“即互相稱王,圖謀秦國。”趙豹答道。
“既如此,我倒有一計,或許可用?”趙雍想了想說道。
“何計?”三人看著他,不知道趙雍在賣什么關(guān)子。
“一桃殺三士!”趙雍神秘的笑了笑,看著三人,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