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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棟居民樓里救出來的人都離開了之后，我的身體依然很虛弱。醫學院的男孩極其艱難才為我注射的興奮劑，在這種高強度的消耗下，根本沒有出現他所想像的那種危險，甚至根本不夠我在樓層里狂奔一米所耗費的力量。

“接下來你能做什么？”屏幕里的寒良月冷淡地問我，語氣中并未出現所謂的輕松自然，可以殺了我理所應當的那種自信。他依然在忌憚著。

“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身心的疲憊洶涌地彌漫在了身體上，我的雙眼時不時地想要合在一起，即使這樣依然要硬撐著瞪大雙眼。

我想要抬起手臂挪到肩膀的位置，可是身體根本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

“幫我把胳膊挪到肩膀上。”我對張慎說，張慎趕緊雙手抓著我的手腕把手掌放在了肩膀上。

冰冷的觸感從手指尖彌漫到全身，從黑鐵面具出現的時候開始，至少我能夠感覺到四肢身體的存在了。

我大口呼吸著，用這種觸感帶給我的微妙的力量一把將黑鐵面具抓住，然后艱難緩慢地移動到了面孔之上。

啪嗒一聲輕微的聲響，黑鐵面具跌落在了臉面上，腦后的暗扣很自然地合在了一起。這張黑鐵面具就像我久違的老友一般，每時每刻都在等待我的光臨，等待著擁抱我。

整張面孔之上被冰冷刺骨的感覺所覆蓋，一瞬間覆蓋在了全身然后凍結住了每一處疲憊的神經。莫名的堅定剛強充斥在了身體之中。

我試探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后抬起了手臂撐在了地面之上。

在所有圍在我周圍的軍人們震驚的目光之中，在張慎想要扶著我可是卻轉變了神情的那種好奇的表現之中。我從地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吁——”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受著最為真實清晰的觸感帶給我的最為真實的感受。抬頭看見的天空之上，依然有那些長尾的藍色飛鳥在自由愜意地翱翔，它們每一個看起來都像是小藍在窺伺著我，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想要多看也一眼一樣。

因為霧霾而顯得有些灰暗的天空之上，布滿了從剛才炸開的居民樓處飛來的煙塵和灰燼，每一個從軍人們圍成的圍墻縫隙之中看見我的眼神，都是崇拜尊敬的。我就是他們所能看見的最為強大的神。

我就是真正的強大的魔王。

“接下來……”我低頭看著從張慎手中拿過來的手機，盯著屏幕上愜意又緊張的寒良月問到。

“盡情地做你要做的事情吧！”

此刻的我才更像是掌控了這場消耗戰的那個人，盡管我明明知道我會在這種拯救的過程中逐漸耗盡精力，不過這張面具給我的靈魂，是在地府之中真正可以看穿一切掌控所有力量的魔王之魂。

我相信即使是神靈們親自為我設置的陰謀陷阱，我依然可以自如地突破。

“看起來你很自信？”寒良月的眉頭皺了起來。無論是誰，都會討厭自己面對的敵人一副信心飽滿的模樣。他的信心，正是你失敗的可能之一。

“并非自信。”我知道寒良月看不見我的笑容，不過在冰冷的黑鐵面具之中，我依然笑了出來，因為……

“我真的可以拯救整個醫院里所有的人。”

我的整張面孔都狂妄地貼在了屏幕上，這樣可以無限靠近前置攝像頭。我想讓他看清楚我眼中的瘋狂和堅定，和黑鐵面具下的我做斗爭，他寒良月還嫩著呢！

“呵~~呵~~”

寒良月臉上僅存的肌肉在聳動著，隨即猛然僵硬了下來。已經垂下去的手突然舉起來放在了屏幕上。

“那就來吧！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