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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不起眼的人往往蘊含有巨大的力量。

我以為他只是一個背著陶罐的作為座駕的人，沒想到會是寒良月培養的第三號人物。

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變得如此的博愛，對于眼前的人憐憫可惜。

我告訴他可以隨便毆打我，只要他高興，只要他能發泄內心無法壓抑的情緒。

“真的嗎？”瘦小的男孩收起了震撼不可思議的表情，嘴角掛著笑容問我。

拳頭緊握著再一次捶在了我的胸膛上，鬼氣纏繞在身體上防止被損壞，可是仍然扛不住對方的攻擊。

我強撐著抬頭盯著和我近在咫尺的男孩青色枯燥的面容，身體上承受痛苦的同時在想，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會讓他甘心承受這一切變成這樣一個人。

很快，我跪在地上干咳出來了鮮血，一只手撐在地面上勉強能夠不倒下。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男孩感嘆著收手向后退，“你不會真的以為這種愚蠢的行為就會感化我吧？！”

“我見過你這種偽善的人。”

眼角腫脹擋住了一些視野，看著對方的身形也不是很明顯，不過我能聽出來他對我的看法并沒有過多的改變。

“這個世界每個人都在委屈勉強自己去關心愛護他人，實際上呢？只是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私心吧！”

“你們成功地讓別人認為你們是博愛的人，是可愛的人，是可以被信賴的人，最終在對方對你的信賴中變得討厭他人，然后開始玩樂排斥，然后開始表現你們真實丑陋的一面！”

說這話的時候男孩沖過來對著我的臉狠狠地打了一拳，我整個人都向著側后方倒飛出去，撞在了一塊水泥板上才勉強停下來。

“你覺得我會感謝你嗎？趙午？”男孩的聲音漸漸遠去，我從地上爬起來試圖尋找他的方向。

“跟你說過，即使你發揮全力你也不一定能夠打敗我，你居然讓我單方面毆打你。”我搖晃著站起來模糊地看見了男孩把陶罐背了起來，開始向遠處走去。

“你把他留下來～咳咳～”剛開口說話，喉嚨里一陣咳嗽吐出來了好幾口淤血，我身體一陣虛弱油倒在了地上。

“趙午，我們會再見的。”

沒有情感的聲音回蕩在我的耳邊，我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一片黑暗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這一次沒有人帶我去醫院，趴在廢墟里睡了幾個小時，身體里的鬼力自覺地修復受傷的地方。

凌晨的時候溫度驟降，夢里我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就這樣被凍醒了。

我爬起來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四處找路出去，本就不大的舊小區的范圍我整整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出去。

這條街道好像是一條魚龍混雜的地方，我掏出手機摁了半天沒反應，直接摔在地上發現終于亮了。

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手機里十幾個未接電話，我一概置之不理。

街道的兩邊有很多燒烤攤子，在這個根本不算很熱的季節里烤肉的漢子穿著短袖露出身上兇悍的紋身，旁邊桌子上吃飯的人也是一票兇神惡煞的人物。

我拖著疲憊臟兮兮的身體和滿臉的淤青過去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

“老板，來五十串肉，三瓶啤酒。”索性兜里還有一些錢，我掏出一張紅色的拍在桌子上自顧自地一邊倒水喝一邊用袖口擦拭臉上。

旁邊好幾張桌子的人都回頭看著我，我出現的時候這些人就不再吆喝著猜拳喝酒了，倒好像我才是這條街的主角一樣。

要是普通人可能早被這些人嚇得溜了，可是我的這幅看著軟弱的身體里寄存的可是另外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靈魂，這幾張桌子上最多有二十來個人，雖然看著壯實不過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一個看著學生模樣的人對方想必也不會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