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光飛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邊境很荒涼,彌漫著驚恐與絕望的氣氛。大量難民從兩國境內逃難到這里,在這片荒涼貧瘠的土地上用巖石壘起一堵堵一腳就能踢翻的石墻,覆上破舊的羊皮、毛毯、干草等一切他們找得到的東西,建成了一幢幢低矮的屋子,有的連這種四處漏風的房子都沒有,用破舊的牛皮、羊皮搭起來的帳篷和帳篷里那點可憐巴巴的行李就是一家人的一切了,大量石屋和帳篷形成了一個個小村落。這是世界上最貧困最混亂的地方,搶劫、殺人、販毒這些犯罪行為在這里簡直就是生活的常態,***、私刑、屠殺等等駭人聽聞的暴行在這里也是家常便飯。槍支、毒/品、人販子,在邊境泛濫成災,在這種鬼地方,安定的生活只是幻想,大多數人都是過了今天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塔-阿邊境的現狀,或者說是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兩國的現狀。
讓人絕望的現狀。
即便是這樣,情報人員還是在這種鬼地方建立了情報據點。在一幢破舊得一腳就能踹倒的屋子里,鐵牙犬小隊得到了熱氣騰騰的食物和飲料,這些東西很有效的驅散了他們身上的疲憊。在他們吃東西的時候,情報人員攤開一張羊皮紙,上面是一張畫得比較粗糙的地圖。
“這是古堡的地圖。”他說,“這座古堡就在查爾格拉戈利山的山腰上,海拔一千五百米,有好幾條山路可以上去,但是……呶,你們也看到了,所有山路都布了地雷,根本就沒法通行。還有一條盤山公路,雖然很爛,但是汽車還是可以開上去的,不過你們最好不要打這條公路的主意,那是防御最嚴密的地方。”
蕭劍揚慢慢喝著奶酒,看著地圖,問:“古堡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情報人員搖頭:“不清楚。我嘗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接近山腰,更別提進入古堡了。我甚至不知道古堡里面都有些什么人在活動,只知道這一帶非常危險,經常有人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據說有牧民曾在一條山溝里發現一具尸體,渾身潰爛、浮腫,體無完膚,慘不忍睹,差點就把他給嚇瘋了,但是我們聞訊秘密趕過去,卻根本就沒有看到尸體的蹤影,想必是被處理掉了吧。”
這名情報人員是海外諜報縱隊外勤特工發展起來的特勤人員,平時只負責搜集一些信息,為外勤特工提供車輛、武器、安全點等等,這種特勤人員不管是能力還是權限,都注定他們無法接觸到更機密的情報,或者執行更具挑戰性的任務,他能為鐵牙犬小隊提供的幫助也就這兩輛汽車,一個安全點,外加一張地圖,剩下的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距離空軍發動空襲還有三天時間,也就是說,鐵牙犬小隊至少還有四十八個小時來研究地形,尋找最佳滲透路線。稍一歇息后,蕭劍揚和伏兵便穿上用早就準備好的阿拉伯長袍和頭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再裹上一張舊毯子,搖身一變便變成了最徹底的中亞山民。為防萬一,這兩位甚至在靴子里墊了增高墊,肩部也墊了東西讓自己看起來高大魁梧一些————畢竟他們是從南方來的,南方的人普遍偏瘦小,跟高大的中亞山民有較大的差異。然后他們便和普通的山民一樣,扛著AK-47趕著十幾頭瘦瘦的山羊出去放牧。所謂的放牧,那只是掩護,真正目的只是觀察地形。畢竟現在是隆冬季節,牧草稀少,放牧的話一天走上幾十里路都是尋常事,合情合理,沒有人會懷疑的。
呼嘯而來的冰川風像一把無形的刀子,無情地切割著天地萬物,樹木被凍得喀喀開裂,山羊渾身直哆嗦,在雪地中掙扎前行,啃著零零星星的枯黃的牧草和積雪。蕭劍揚負責趕羊和警戒,伏兵不時拿出已經掉光了綠漆的蘇式軍用望遠鏡觀察古堡那邊的地形,用鉛筆一一畫下來。正如那名情報人員所說,這座山有好幾條山路,但都被封鎖了,機槍堡壘隱約可見,至于那條盤山公路就更不要想了,雖然沒有看到工事,但是用腳趾甲想都知道這條公路絕對是危機四伏。伏兵低聲對蕭劍揚說:“這鬼地方,山勢險峻也就算了,還到處都是陷阱!這里需要的不是特種部隊,而是一支山地部隊,像西藏軍分區第52山地旅那樣的山地部隊!”
蕭劍揚說:“冬季的阿富汗山區本身就是一個可怕的死亡陷阱。波琳娜跟我說過,蘇聯在阿富汗清剿游擊隊的時候,就算是最強悍的游擊隊也會盡量避免在冬季深入山區,去了就回不來了。”
伏兵問:“她還跟你說過什么?”
蕭劍揚說:“她還說,跟阿富汗人交戰,盡量不要用槍炮。”
伏兵好奇的問:“為什么?”
蕭劍揚說:“因為槍聲一響,周邊村落的阿富汗人馬上就會帶上武器趕過來支援,根本就不用指揮……如果是外國人在跟阿富汗人打,他們二話不說就朝外國人開火,如果是其他部落的人跟本部落的人打,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向其他部落的人發動進攻,直接后果就是他們人越打越多,如果入侵者不及時撤退,必將被他們用彎刀削成人棍!”
伏兵嘴角扯了扯:“我去……”
蕭劍揚說:“這是一個極端排外的國家,這是一個極端排外的族群,外來者在他們的勢力范圍活動,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入侵者,他們對入侵者是絕對不會客氣的。”再次看了看古堡,他搖了搖頭:“正面絕對不行,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么多恐怖份子的眼皮底下爬到海拔一千多米的山腰去,只要一個狙擊手就足夠讓我們所有人死上好幾輪了。我們到山峰的背面看看!”
伏兵一怔:“背面?那可是比額頭還要陡峭的冰大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