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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若是覺得瑤瑞做得不對,大可告訴皇上發(fā)落了瑤瑞。”薛昭儀瞇著雙眼,嘴角抽動了一下,陰狠狠的說道:“你是覺得本宮無法奈何你了?”瑤瑞沒有恐慌,抬頭看向薛昭儀說道:“婢子知道娘娘精通一些醫(yī)理,怕是娘娘食下第一口的時候,就知道這酸梅羹有問題了,但是娘娘還是將這一罐子的酸梅羹食下了,不是嗎?”
薛昭儀微微嘆了口氣,點(diǎn)了點(diǎn)頭。
“第一是娘娘喜歡著酸梅羹,二是娘娘知道有人惦記著龍嗣,與其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如現(xiàn)在給她們敲一個警鐘,雖是小小的腹瀉,但是有人加害娘娘的風(fēng)聲定會傳到皇上耳朵里,那么就沒人再敢對娘娘不利,第三木蘭為人張狂,而且做事不計后果,連給娘娘的食物都可以如此馬虎,這種人留她不得。”
瑤瑞說的句句都是薛昭儀心坎子里的事,薛昭儀一面喜歡著瑤瑞的聰明,一面又忌憚著這丫頭的心思。
“看來本宮還需要感謝你了?”薛昭儀的雙眼像是一把戟,將瑤瑞挑起在空中,只要瑤瑞稍有差池,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瑤瑞跪在地上,她心里原就清楚自己的做法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她也知道什么也不做也會被人欺負(fù)死,在這宮里你能選擇的不過就是兩種死法,自己作到死,還是被人欺負(fù)死,想到這里瑤瑞倒是咧開嘴苦笑了幾聲。
“你笑什么?”薛昭儀冷冷的問道。
瑤瑞眼皮下垂,嘴邊帶著一抹苦楚的說道:“木蘭雖有娘娘做后盾,可是桃園畢竟是皇家園林,她那樣囂張跋扈,不怕旁人看了去,給娘娘惹是非?只怕是娘娘聽了別人挑唆,故意讓她前去的,否則給她再大的膽子,她也不敢肆意妄為。”
看薛昭儀不言語,瑤瑞加重了口氣接著說道:“不論是誰在娘娘惡意挑唆,也請娘娘明白一個道理,若是一個人看不清自己的分量,爬的再高也不過是跌的越重而已。”薛昭儀問道:“你是想說落櫻……”薛昭儀還想說卻被瑤瑞制止道:“若不是娘娘助她,她又怎會有今日的成就。”
薛昭儀在瑤瑞的話里聽出了幾分怪味,有興趣的問道:“可是因為她現(xiàn)在比你要好,你妒忌她?”說完,薛昭儀又覺得這句話倒顯得自己不識人了,若是瑤瑞妒她,估計落櫻早早地就死在哪個陰溝里了。
薛昭儀還沒等瑤瑞開口解釋,便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說的話:“你又怎會瞧得上她侍奉人的殷勤樣子,本宮看著也覺得下作,比不上你的分毫。她確實(shí)是本宮家里挑進(jìn)宮的,其中緣由你也知曉,不過她突然飛上枝頭,卻跟本宮無關(guān)。”薛昭儀有些口渴,拿起茶盞飲了兩口又道:“本宮身子現(xiàn)在一日比一日重,本就求著皇上多來看看,哪里還會往皇上身邊送人。”
薛昭儀的否定,在瑤瑞的心里重重的捫上一拳,看來不用找什么理由了,就是落櫻自己心甘情愿的讓林嬌利用。不過也好,背后不是薛昭儀,落櫻也作不出什么花樣。
“在這宮里姐妹反目的戲碼太多,本宮原以為你生來奸詐,本就是虛情假意,想不到你還真是對她有三分真情,倒是她這個一直受你恩惠的人,反咬你一口做了白眼狼,這應(yīng)該就是那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了,真是一出好戲。”
瑤瑞看薛昭儀一臉玩味的表情,心里不自在。薛昭儀倒是笑出了聲問道:“你明知道本宮一定會找上你,還要冒險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為了讓娘娘知道,婢子是一個可以用的人,只要娘娘愿意,婢子愿效犬馬之勞,必不會比林嬌差。”瑤瑞朗聲說道,毫不避諱。
早前薛昭儀就聽何貴妃說過瑤瑞的事情,薛昭儀雖然懷疑過瑤瑞的身份,但是礙于何貴妃,她沒有多言過,今日看瑤瑞的態(tài)度,她知道自己想的是對的。薛昭儀深沉的眼眸中瑤瑞的臉龐從青春嬌麗變回十二歲稚嫩的樣子,這丫頭的心底藏著的事情,遠(yuǎn)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你就這么恨她?”
“恨,恨她為了自己的家人,強(qiáng)行把我推入火坑,恨她為了自己的私利,不顧我?guī)啄陙淼男е遥匏秊榱穗[藏事實(shí),不惜殺我滅口,恨她挑撥離間,害我失去姐妹,我對她的恨不是這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得清的。”瑤瑞咬牙切齒,字字都說的發(fā)狠。
瑤瑞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意,讓身邊環(huán)繞炭盆的薛昭儀瑟瑟發(fā)抖,薛昭儀伸手將貂皮褥子拉到自己的腿上,才覺得暖和起來。
“不過本宮沒有什么事,需要你或是她做的,只要你日后不打擾到我,今日之事就算罷了。”薛昭儀身子有些乏了,不時流露出疲累的神態(tài)。瑤瑞明白的行了禮,緩緩地退出了珠簾外。“沒事的時候,多送些酸梅羹來,本宮還是中意你的手藝。”
“婢子遵命。”瑤瑞心里的知道,這句話代表薛昭儀還是往她這邊靠近了些,誰也不能僅憑幾句說辭,就去信任誰。
瑤瑞走出紫云宮,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瑤瑞姑娘請等等。”青月提著宮燈,一路小跑的沖瑤瑞跑來。瑤瑞上前扶了一下腳跟未站穩(wěn)的青月,兩人相視一笑。瑤瑞問道:“青月姑娘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