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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公公的一聲傳召,讓站在外面快凍僵了的德妃,全身緊繃了起來,雖然是帶著心理準(zhǔn)備來的,可是臨要見太后,心里還是穩(wěn)不住的快速跳動。荷花扶著德妃進(jìn)入寢殿后,便退出了寢殿在外守著,常公公在太后的床邊加了一個圓凳,上前引著德妃入座。
德妃坐穩(wěn)了凳子,眼睛打量著太后的神情,荷花在德妃的腰上推了幾次后才開口請安道:“臣妾給太后請安。”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德妃的臉上,德妃捂著臉趕緊跪在了地上。哭喊著求饒道:“太后,太后,此事是臣妾的失責(zé),不怪云王啊,太后您打臣妾吧,只要你饒了云王,您怎么罰臣妾,臣妾都沒有怨言。”
德妃膝行沖上去撲太后的腳,卻被常公公攔了下來,太后手一揮,幾個太監(jiān)扯著德妃的雙臂,將德妃拖出了好幾丈遠(yuǎn),太監(jiān)們將德妃按在地上,德妃的衣衫和發(fā)髻散亂開來,像一個瘋婦人一樣,亂喊亂叫哭著求饒。
太后沒有理會德妃,接著梳洗打扮,任由德妃在殿內(nèi)大聲哭喊。
在外面守著的荷花,看到德妃被如此對待,嚇得趕緊跑回德妃寢宮,通知在哪里等消息的云王。正在德妃寢宮用早膳的云王,看見一向穩(wěn)重的荷花跌跌撞撞的跑回宮中,就知道德妃出了事,沒等荷花開口詳說,就拎起荷花快步前去安慶殿。
云王從小在德妃身邊長大,德妃親自喂養(yǎng)從不讓奶娘宮女插手,雖然德妃沒有太子的母妃皇后尊貴,也沒有何貴妃得寵,但是德妃對云王可以說是萬般疼愛,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同為侯爺府的嫡出小姐,德妃為了云王不得不屈尊降貴,在太后身邊小心翼翼的侍奉,阿諛奉承宮里的權(quán)貴們。
云王一直記得,自己剛成年的時候,就因?yàn)檫x生辰賀禮的時候拿錯了一條帶有金龍的玉帶,差點(diǎn)被太后攆到東山去守靈。德妃在安慶殿跪了兩天兩夜,才求得太后網(wǎng)開一面。往事歷歷在目,當(dāng)云王的鼻子一酸,差點(diǎn)落淚。
云王和荷花還沒走到安慶殿的范圍,就看見太子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往安慶殿的方向走。云王看見太子,心里的怒火被激發(fā)出來,他站在原地身子越來越重,仿佛腳下的光滑大理石地面隨時都會被踩出一個深坑一樣。
“荷花,你好好照顧母妃,不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慌,我先回府夜里我會過來找你。”云王忍著怒氣,繃著緊緊的嘴巴,惡狠狠地說出這些帶著仇恨的話語。
荷花彎腰行了一禮,明白云王的意思,待太子走進(jìn)了安慶殿后,緊隨其后的走了進(jìn)去,站在寢殿門口盯著里面的情況。
太子走進(jìn)寢殿,一眼就看見跪在一旁低聲哭泣的德妃,太子心里得意,怒罵云王不知好歹。太子收回停留在德妃后背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忙的上前關(guān)切的問道:“德妃娘娘這是何故,還不快把德妃娘娘扶起來。”
一旁的宮人哪敢動,紛紛低下頭去。太后聽到太子的聲音,趕緊讓常公公扶著自己站起身來,親自去迎太子。
“皇祖母。”太子走上前去,從常公公手里接過太后的臂膀。太后看見太子,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臉上的皺紋被笑容擠得像個核桃皮一樣,太后拉著太子的手甜聲說道:“好孫兒,好孫兒,快跟哀家過來,這年中都是一些大臣的內(nèi)眷過來請安,哀家一直怕要年后才能見你。”
“皇祖母說的哪里話,雖然眼下過年宮內(nèi)大小宴會不斷,不過孫兒心里一直惦記的皇祖母,除夕那夜孫兒就想來和皇祖母過年,不過早前皇祖母派人來叮囑過孫兒,孫兒也只好聽皇祖母的話去太子妃的母家,跟他們一同過除夕。”
常公公搬來一張雕刻著金鳳入云的紅木椅子,太子攙扶著太后入座后,跪在了太后的腳邊朗聲大喊道:“孫兒給皇祖母拜年,祝皇祖母新春大吉。”話畢還磕了三個響頭。太后歡喜的不行,趕緊讓常公公端來預(yù)備好的禮物。太后親手揭開紅布,托盤上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上五彩斑斕的珠寶閃閃發(fā)光,單單是看一會兒都會被光芒照的眼暈。
“這……”太子雖心里喜歡,但是還是有所顧忌,并沒有馬上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