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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吃虧的是她，被強的是她，那個人憑什么做出這副姿態！

北辰逝，你很好！

“對不起~”正當徐青菡怒不可遏之際，一個低沉喑啞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很低，似乎在低喃，但在這幽靜的山谷，卻清晰可聞。

徐青菡再次怔住，他是對自己道歉？

“菡菡，對不起~”北辰逝再次開口，語氣里帶著哭腔。

不是跟自己道歉？不，是跟自己道歉，不過是另一個自己。徐青菡的思緒變得有些混亂。

“菡菡，我背叛了你，怎么辦……你不會嫌棄我，會不會不要我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那聲音非常痛苦，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茫然，無助。

徐青菡背靠著花枝，斜坐起身，靜靜看著水里那個用力認真搓洗身體的男人。她想：“北辰逝，或許我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恨你，只是我一直不承認罷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天再次暗下來，水里的人終于一步一步走出來。泡了水的身體在月光下更顯蒼白，襯托著那些青紫的傷痕越發駭人了。

北辰逝，你這又何必？

徐青菡的神色淡淡的，不說話，直勾勾看著他。

“你——”北辰逝似乎這會兒才發現這里除了自己之外還有第二個人，他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隨即又淡定地穿好衣服。徐青菡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拖到了晚上，想依靠黑暗掩飾些什么，比如尷尬，比如他的表情。

“我一直都在，唔……。這樣說吧，你醒來之后我就醒了，看你洗了一天的澡。怎么樣，洗干凈了嗎？”徐青菡似笑非笑，眼底的嘲諷絲毫沒有掩飾。

北辰逝整個人都僵住了，臉倏地漲得通紅，有種被人窺破心事的窘迫和羞憤，“對不起，我，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

“我知道。”徐青菡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漫不經心道：“那要是你的本意，你也不會洗了一天的澡了。話說，血腥味這么重，你洗掉了幾層皮？”

北辰逝：“……”

他想過她可能會有的上百種反應，或是和他反目成仇，或是傷心難過，或是哭泣，讓他負責人，或是兩人就此形同陌路……。唯獨沒想到她還能云淡風輕地調侃他。

雖然這樣令他非常難堪，但比他料想的那些“可能”好太多了，不是嗎？

北辰逝頓了頓，說道：“是我對不起你，你有何條件，想要什么補償？”

徐青菡挑眉，“任何條件都可以？”

北辰逝抿著唇，到底沒有因為愧疚而許下可能違背自己意愿的承諾。

然而徐青菡卻沒想就此打住，繼續道：“如果要你娶我呢？”

“不行。”北辰逝回答得很干脆，沒有一絲回轉的余地。

徐青菡笑了，不知為何，她此刻的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愉悅，用半真半假的語氣說：“按理說來，咱們之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難道你不該負起責任，娶我為妻？你不愿意，是嫌棄我生過孩子，還是嫌棄我帶著熠金四個拖油瓶。”

“不是。”北辰逝忙不迭解釋，“熠金他們不是拖油瓶。”

“那你就是嫌棄我有過男人，生過孩子。”徐青菡泫然欲泣，美目水霧盈盈，好不惹人憐惜。

她這副模樣竟然北辰逝心底生出一種叫做心疼的東西來，連北辰逝自己都嚇了一跳，慌忙偏過頭，移開了視線，“我沒有嫌棄你，只是我心里已經有人了，容不下別的。”

呸！

徐青菡暗碎了一口，你心里有人還能對另一張臉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像個餓了千年的野獸？

徐青菡眼底的戲謔讓北辰逝臉上燥熱，對人家做出那樣的事情后，卻跟人家說心里有人了，這樣的男人——

連他自己都唾棄自己。

徐青菡原本也只是和他開玩笑，她傻了才要再嫁給他一次。得到這個答案沒有意外，更沒有半點不舒服。從這個家伙昨日的表現來看，顯然把自己當成“徐青菡”了。自己做了自己的替身，這還真是個特別的體驗。

至于被他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唔，就當是被狗咬了吧，她總不能再咬回去。

并且，過程也不是那么糟糕。

北辰逝小心翼翼觀察徐青菡，見她臉色幾經變化，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除了娶女這件事，其他的，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徐青菡一聽，氣樂了，冷笑，“北辰逝你可真夠自戀的，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你以為誰都想嫁給你啊，聽說你的上一任妻子還是被你下藥強迫的呢。”

北辰逝神色一僵，隨即猛然回過神，驚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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