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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塔被雷歐的這句質問問得啞口無言，憋了半晌才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可是——”

“可是什么！”莫拉塔這接二連三的推阻明顯完全激起了雷歐心中的怒火，年輕的主教大人微微的瞇著眼睛，開始認真考慮起自己是不是需要在上任第一天就將本該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的這位莫拉塔執事罷免掉了。雖然說執事這個位置還真不是雷歐說撤就能撤的，但是以面前這個情況為借口來發難的話，任何人都無法對雷歐將莫拉塔撤職的做法進行任何的挑剔，不是嗎？

莫拉塔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之后，臉上帶著對著雷歐說道：“在您將怒火發泄到我的頭上之前，我想我有必要給您說說如今瓦爾納教區的開支情況。”身為一名執事，莫拉塔分管的便是教區的日常運作，日常運作當然離不開錢財，所以瓦爾納教區的財政權也自然落在了莫拉塔的頭上，那么他也就自然是這方面最有發言權的人。

“哦？那你給我說說。”雷歐道：“從我的房間和馬車來看，我想情況并不是太差，對吧。”一提到馬車，雷歐就不由自主的瞄了莫拉塔手中的那根土系魔杖一眼。

“恰恰相反，一切都糟糕透了。”莫拉塔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顯然并不美麗：“您的前任坎寧安主教是一名荒淫好色又貪圖享受的家伙。他在瓦爾納教區一共擔任了五年的藍衣主教，這五年里幾乎所有教區內的錢財進項都被他挪用來給讓自己享受堪比大貴族的奢侈生活了，現在的教區金庫里就連一個銅板都沒有了。哦對了，教堂門口那座天使雕像您看到了吧？那是去年坎寧安主教找人弄的，他還欠那名雕塑家三百金幣沒給呢。”

“這——”雷歐的表情顯然有些意外，不過仔細一想之下雷歐心里隱隱覺得莫拉塔說的應該是實情。別的不說，就教堂里那間豪氣得堪比貴族世家的房間和身后那輛摔爛在深坑里的馬車，這兩樣東西就要花上一筆不小的錢財，如果再加上平日里的奢侈享受的話確實是非常大的開支。

“那平日里的必要開支怎么辦？”雷歐有些好奇的問道。

“唔，下面村莊的傳道者們是肯定顧不上只能讓他們各自想辦法，至于教堂里面的人嘛。”莫拉塔臉上突然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說話的語氣也有些不太自在：“那個，咳咳，大人您是不是還沒有去教堂后面看過？”

“確實沒有。”雷歐答道。

“我想也是，”莫拉塔顯然是覺得這事說出來相當的臉面無光，于是悄悄的放低了一些聲音：“我們在教堂后面的那片空地上種植了一些菜蔬瓜果，還想辦法弄了一些雞鴨來私養，平日所得拿去市集販賣，倒也能夠勉強維持溫飽。”

“你——”雷歐的手指指著莫拉塔，半天說不出話來：“你竟然在教堂里養牲畜？”教堂所屬區域中不允許出現任何或者的家禽和畜類，這幾乎是大陸上每一個人都知道的事情。然而面前的這個家伙竟然直接在教堂后院開了一個養殖場！這已經不能夠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了。

“主教大人，我們也是形勢所迫不得不為啊。”莫拉塔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道：“若非憑借著由此得來的收入來維持必要的支出的話，當您今天進入瓦爾納大教堂的時候，看到的估計就只有我和洛薩牧師兩個人了。”

“好吧。”雷歐忍不住伸手扶額，心里涌出了一股被打敗的感覺。很顯然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名執事并不是一名恪守常規的家伙，既然他能夠在教堂的后院里冒著受火刑的風險養上一窩雞鴨，那么將從死去的異端魔法師身上的魔法裝備拿去賣掉換錢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癢，砍頭的罪名再多，一個人也不可能被斬首兩次，不是嗎？

“所以現在我的瓦爾納教區連一個銅板都沒有了？”雷歐問道。

“沒錯。”莫拉塔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還有三百金幣的欠款。”

“······”雷歐沉默了一下，又問道：“咱們教區一年的宗教稅是多少？”宗教稅是斯班尼帝國的一種特殊稅種，所有的宗教稅都會落到教會各級機關的手里，是教會各級機關最重要的收入來源。

“去年的稅收是四百一十二個金幣，大人。”莫拉塔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