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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散會后,薛兵回到房間生悶氣,總感覺高文在故意找他麻煩,其中也有冷雨添亂的成分,于是他走出自己房間來到了金春主編的房間。
金春正和蕭河蘭討論事情,看見薛兵過來,金春就說,薛兵,你坐,我正要找你談談。
蕭河蘭站起來說,你們談,我到野草書記那兒坐坐。他說著就離開了金春的房間。
坐!金春對薛兵說。
薛兵坐下說,我主動找你是有話要說的。
金春說,那好,你先說。
薛兵說,你是編輯部的主編,我只能找你談。今天,高文在研討會上故意挑毛病,說我壓制了冷雨的小說,這是莫須有的罪名,《走進歐洲》的原稿確實不象樣子,我給她提了很多意見,她修改之后才成了今天的樣子。當初稿件確實存在不足之處,我拿下來也是合情合理的。可是高文卻在今天的會議上把矛頭指向我。我是副主編,他這是在否定咱們編輯部的工作,這口氣我沒處出,所以找你,請主編替我討個個公道,不能讓高文這么借機糟蹋編輯部。你說呢金主席?
金春微笑著說,薛兵,我要批評你了。咱們先說說冷雨那篇小說,她初稿出來后我看過,因為我和她都是作家考察團的成員,她讓我看的意思很明白,認為我非常了解那段經歷,請我給她提意見。我確實給她提過修改意見,她綜合眾人的意見后進行了認真的修改,然后送到了編輯部一審編輯那兒。我當時知道她交給了一審編輯,也就沒有詳細過問。過了幾個月,我突然發現她的小說發表在了《南疆文學》雜志上,感覺有些匪夷所思,就打電話詢問。她當時并沒有告訴我詳細情況,也沒有說你們兩個吵架的事情,她只是說同類作品太多,都在《北疆文學》排隊呢!所以她將《走進歐洲》寄到了《南疆文學》。我信以為真,也沒有了解實際情況。這說明我這個主編當得不稱職,太官僚了,居然不清楚編輯部出現這樣的事情。今天在會場上我才從高文口中得知了詳細情況,所以我不得不批評你,這樣做實在不應該。冷雨上大學時就是咱們編輯部的重點作者,發表了一些很有影響的作品,你把她那么優秀的中篇小說排擠出去,結果人家在《南疆文學》發表并且贏得了好評贏得了榮譽。今天人家評論家高文提出批評是應該的,你若繼續這樣下去怎么得了?豈不是要將好作家們的好作品都要排擠在外嗎?野草書記總結語你難道沒有聽出來嗎?他不但批評你,也在批評我,我們編輯部確實存在許多問題。從情人湖回到省城之后,咱們要專門進行整風活動,如此下去怎么得了?你剛剛從小說組組長位置上提拔上來,出現如此問題你必須很好反思一下。馬一飛當初提拔你當上了副主編,說老實話我是有意見的,但是我也沒有權力阻止書記提拔你。說老實話整個文聯對你當副主編都有意見,但是組織部既然已經批準同意了,也公示過,沒有人敢提反對意見,因此大家只得認可你這個副主編。可是薛兵,你不能把個人恩怨和個人感情帶進工作之中,這樣下去你要吃虧的,作為主編我只能這樣批評你,希望你自重。
薛兵本打算讓金春給他作主出氣,沒想到反而被金春批評,心里很不服氣,認為金春也在替高文說話.他腆著臉強詞奪理地說,就算我露掉了一篇好作品,那也是編輯工作中常有的事情,也輪不到他高文指手畫腳來批評我呀!
金春說,高文是批評家,他的性格你難道不知道?馬一飛的小說研討會上的事你難道不記得了?他把馬一飛的小說批駁得一無是處,作為黨組書記的馬一飛不是照樣硬著頭皮接受嗎?你才是一個編輯部的副主編,他在乎你嗎?
薛兵說,可是,我是執行主編,對作者的作品有權給予否決,評論家怎么能夠干預編輯部的擇稿權利?
金春微笑一下說,也許我給你的權利過大了,看來我還得把終審權收回來。過去我認為自己已經成為文聯副主席,不應該抓住終審權不讓,所以才交給了你。另外,我還得批評你兩句,作為副主編你的主要任務是抓好編輯部編輯工作,把重點放在稿件的選用上,而不應該拉幫結派一心想把我擠出去而想當主編,這么做很不地道。
薛兵馬上否認說,我沒有拉幫結派,這不是事實。
是不是你心中清楚,我也不和你較真,點到而止。
沒有的事情,你不能強加于人。
金春說,你還不承認?不要以為你拉攏那些編輯,那些編輯就都聽你的。我是主編還是文聯副主席,如果我要擠兌你,我看你這個副主編怎么能夠干下去?不要以為你向編輯們許諾給這個主任那個副主任的就可以收買他們,說實話你還沒有那個道行。我承認自己在作風問題上犯過錯誤,所以你才利用這個機會籠絡編輯們,希望他們幫助你實現當主編的夢想。有夢想不是錯誤,想當主編也不為過,但是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詭計;要靠自己的業績讓編輯部上上下下認可,也要讓文聯黨組認可,不要靠拉幫結派達到你的企圖。這次活動結束之后,咱們回到省城要開始整頓編輯部,從思想認識到具體工作展開批評與批評,要把單位的風氣徹底扭轉過來。
薛兵說,我也希望編輯部整頓一下風氣。
金春說,好!作為副主編,你也拿出一套整頓風氣的方案,交給我或者交給野草書記。野草書記要親自參與編輯部的整風活動。
薛兵聽了沒有再說什么,他從金春的話音中似乎聽到了弦外之音,認為野草書記可能要站在金春一邊來批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