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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兒有過戀人？柳絮問。

野草回答說，是??！是我深深愛過的女人，可她卻背叛了我，把我的日記給我的情敵看，結果我幾乎被打成反革命。而她呢！卻嫁給要致我于死地的那個男人。我忍受不了那慘忍的折磨就逃回了省城，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直到今天。

柳絮聽到這兒眼里就涌滿了淚水，為她母親傷心。她認為母親的命運可悲可嘆！把一生都斷送在野草的手中，假如沒有野草的話，她母親秀枝怎么會把自己的青春糟蹋在柳四手里？

野草逃回省城以后就在建筑工地干活養活自己，后來托人把戶口辦回來，恢復高考時他報名考入了北疆大學中文系，剛上大學時他的處女作就發表了，正是當年秀枝認為那是一篇反動小說，卻在《北疆文學》上發表后引起了反響。他畢業后分配到作家協會，那時他已經小有名氣。他和一位女詩人馬婷結了婚，只生一個兒子。兒子大學畢業后和一個日本姑娘一見鐘情，不想遭到野草的反對，理由很簡單，當年日本人侵占了北疆城，到處燒殺****，慘無人道。野草的奶奶被日本鬼子強暴，他爺爺為救奶奶慘遭屠殺，國恨家仇也不能容忍兒子娶個日本女人，這就是理由。兒子一氣之下與家庭斷絕關系隨女朋友去了日本，一去就音信全無。野草和妻子過著優越的日子，無憂無慮，難怪野草活得那么年輕。如果現在野草和秀枝相比較的話，容貌上秀枝至少要大野草十歲。

柳絮想報復，為她母親報復，也為她自己。倘若沒有野草這個人，她母親秀枝就不會到了柳四的屋里，秀枝不嫁給柳四的話，柳絮也不可能被柳四強暴，她和秀枝的那段苦難也不會發生?？稍捳f回來，如果秀枝不嫁柳四又哪里來的柳絮？是柳四那個畜生毀了柳絮一生，柳絮多么想親手殺了柳四。柳絮一想起這些就不得不埋怨母親秀枝，要不是她每次都拒絕和柳四做愛，柳四也不會每次都動武力。據警察審訊記錄稱，柳四那天喝醉酒在黑暗中把柳絮誤作秀枝進行施暴，事后發現不對才逃跑，結果還是落網。柳絮假如當時聽了母親的話不去告發，也許她和母親的命運就是另一個樣子。不管怎么說，柳絮還是非常痛恨野草，她甚至想為母親出氣，報復野草。

柳絮突發奇想要試試野草的人品，她把野草約進紅心樓大酒店最豪華的房間，并讓服務員端來了酒菜，兩人對飲敘談。

柳絮問，主席，你喜歡妻子以外的女人嗎？

野草怔了一下說，說不喜歡是假的，我喜歡和你這樣的女孩交往。

柳絮說，我很喜歡你，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和我深入交往？

野草笑笑說，我看得出來，可我比你大二十歲，又是一個有婦之夫，又能怎么樣？

柳絮說，相愛不一定非要成夫妻，交個朋友豈不更好？

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難道不是嗎？野草一本正經地說。

柳絮硬著頭皮說，我說的是那種如同夫妻般的朋友。

野草的手不自覺地抖動一下，然后說，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你怕什么？

野草認真地說，我不是那種好色之徒，一生中我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我河套農村的那位初戀，另一個就是我現在的妻子。我的妻子很愛我，我也愛她，我不能對別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否則我對不起妻兒。何況做人要有原則。小柳，請你原諒，我很喜歡你和你的作品，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發生師生之外的關系。真的！我們交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好嗎？來，舉起杯來，碰一下，讓我們的友誼純潔而長存！他把酒杯往上舉了舉望著柳絮。

柳絮不知再說什么才好，只得舉杯和他碰一下。通過這次試探，柳絮對野草有了真正的好感，報復心理在逐漸淡化。

柳絮和野草的來往更加密切，時不時的兩人在一起討論文學，討論人生，也討論一些別的什么東西，兩人的感情越來越不一般。但有一點柳絮非常謹慎，不告訴野草她是河套柳樹村出來的，只說她家離柳樹村二十多里的紅泥村。因為她在加入作家協會時就填的這個地址，她不想讓野草草知道她是秀枝的女兒。

這一天，野草和柳絮兩人都喝過了頭。柳絮想讓山鷹開車送野草回家，可她怎么也找不著山鷹。

值得柳絮注意的是，每當野草出現在紅心樓大酒店的時候，她就怎么也找不到山鷹，直到野草坐小車走了，山鷹才突然從什么地方冒出來。

柳絮不解地說，山鷹，野草一來你就躲，這是為什么？

山鷹說，沒有躲呀！我只是怕影響你們談話。

那你認識野草嗎？柳絮問。

山鷹笑著說，他是著名作家，我怎么能不認識？

柳絮說，那好，下次他來了咱們一起坐坐。

可野草再來時山鷹又不見了，柳絮問他時，他總是胡指野扯地找些理由，理由往往都站不住腳。

一次，柳絮問野草，有個叫山鷹的年輕人你是不是認識他？

山鷹？野草思索半天還是搖頭說，不認識。

他認識你。

是嗎？也許吧，有許多文學青年認識我，但我不一定都認識人家。

哦！名人效應嗎，眾人記你一個好記，你記眾人就記不全了。

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山鷹好象和野草有些交情，可野草為什么就不認識山鷹呢？這是一個謎，讓柳絮猜不透，她準備找機會揭開這個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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