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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四認識一個南方的買主,并且和人家結為兄弟。那個南方人名叫馬斌。
馬斌聲稱自己是浙江一家炒貨廠的廠長,來到塔爾湖鎮搞葵花葵花子收購,拿著整盒的名片到處給人發。農民對有名片的這位大廠長唯唯諾諾,敬仰有加。他身邊還帶著一個妙齡女郎,說是他的秘書,其實就是他的姘頭。他們在柳四家的西屋明鋪暗蓋,根本不回避任何人。村子里沒有人懷疑馬斌的身份,因為曾經有人拿著他的名片給浙江那家炒貨廠打過電話,確認馬斌的確是這個廠子的法人代表。比鬼還精明的柳四當然也打電話訪查過,所以他對馬斌的身份確信無疑。
柳四把自己收購的為數不多的葵花籽賣給了馬斌。馬斌馬上就把現款交到了柳四手上。
柳四頭一筆就凈賺3千多元,他來了勁頭,從村民手中先賒葵花籽,然后賣給馬斌。
馬斌不敢在村子里直接收購,他懂得強龍壓不倒地頭蛇的簡單道理,所以就靠柳四來為他收購,其中的差價雖然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他卻認了。
收購進入旺季時,馬斌回了浙江自己的廠子里,給柳四匯來幾萬塊錢的定金,要他把收購下的所有葵花籽全部發給他。
柳四也是人精,貨發出去款回不來怎么辦?帶著這種疑問他親自去了一趟南方,結果親眼目睹了馬斌的廠子。于是他不再擔心人家騙了他,就把葵花籽全部發出去了,估計貨要到了時就給馬斌打電話。馬斌在電話中告訴他貨還沒有到,再等幾天。幾天后他再次打電話過去,馬斌卻說他手頭有點緊,要他再幾天。如此電話打過幾次后,柳四感覺有些不對勁,就坐火車親自趕往浙江,到了廠子一問,廠子根本沒有馬斌這個人,先前的一切都是馬斌偽裝成廠長的,電話之類的全是假的,跟廠子沒有一點關系。馬斌拿到那筆貸款就與情婦潛逃了。
柳四到當地派出所報了案,等待破案。他在那里住了兩個月,每天往派出所跑。警察告訴他說,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們什么時候抓到罪犯再通知你。
案子始終沒有結果,債主每天追著柳四要錢,連姘頭們也追著向他討要曾經許諾下的好處。女人們不再找他睡覺了,他喝醉酒就回來在秀枝身上發泄。而秀枝卻不讓他近身,兩人打仗自然是少不了的,于是他就采取捆綁的手段來發泄****。
這一天夜里,在外躲避幾天后,柳四一個人在鎮子上喝得爛醉,有點人事不醒,搖搖晃晃回家后,摸黑上了炕,身子往下一倒就想睡,可她卻倒在一個熱烘烘的肉體旁,伸手一摸就摸到了肉乎乎的女人乳房,醉鬼的****馬上就激發起來,但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從來不讓他近身,哪一次也是他強行睡她的。如今他喝醉了,必須想辦法把女人綁起來才能得手,否則他就不會成功。想到這兒他就去地下找了那根經常多次用來綁老婆的繩子,摁住老婆并且綁了起來,嘴里還給塞了手絹,這才放心地強行占有對方。他在實施強暴時,感覺對方在拼命掙扎,舉止行為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他在驚慌失措中清醒了許多,感覺身下的女人不是自己平時蹂躪的那一個時,馬上住手,且魂飛魄散,提著褲子沒命地往外跑。
柳絮蘇醒過來后,想解開繩索,卻怎么也解不開。
秀枝給兩個弟弟還完錢回到家拉著電燈一看,女兒絮絮被綁在炕上,下身一絲不掛,身下滿是血污。她哭喊著給女兒松綁,并且一邊幫女兒穿上了衣服,一邊罵著那個畜生柳四。
柳絮從炕上爬起來,拖著軟弱的身子往外走,想找那個畜生算帳,走到鍋臺前剛抓住菜刀時就一頭栽倒,再度昏迷過去。
秀枝撲過去扶著女兒上炕,好歹才把女兒弄醒了過來。秀枝此時考慮的不是要把柳四送進監獄,而是為女兒的前途著想,她說,絮絮,你要想開些,既然已經考上大學就應該去上學,一旦把這件丑事抖出去那就全完了,你這一輩子就徹底毀了!絮絮,聽媽的沒錯,你去上大學,媽媽替你報仇,你放心。
柳絮憤怒地喊道,這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他!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她憤怒她吶喊她嚎啕,但這一切都與事無補。
秀枝淚流滿面地對女兒說,絮絮,你走吧,你去上大學,永遠不要回這個家,就當什么也沒有發生,就當沒有這個家,沒有過父母,千萬不可以告發他,否則,不但他完了你也要完,我也沒有好結果。你走吧,悄悄地去上大學,家里的事情我來為你解決。媽不會饒了那個牲口的。秀枝這么說著,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二十年忍辱負重的母親在這種時候居然教她女兒咽下這奇恥大辱。
柳絮吼道,沒門兒!讓我放過他休想!她吼著就提了菜刀沖出家門,四處尋找柳四。
可那個畜生找不到了,村子里找不到。柳絮幾乎找遍了鄰村上下,也沒有見到柳四的鬼魂領兒。
柳絮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鎮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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