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影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鳳歌又下湖“開道”去了,龍塬在湖邊呆了一會兒,便起身去尋找獵物,畢竟晚上的口糧還沒有著落……
這么些日子以來,他打獵的本事是日益見長。
剛到樹林之中,龍塬還未來得及尋找獵物的蹤跡,注意力便被掛在遠處樹上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去。
是人?
龍塬黑眸一閃,縱身一躍便置身于那棵樹上。
果然是人,一個與他年齡相差不大的男子。
“小哥?”龍塬試探著出聲喚道。
可男子已然陷入昏迷之中,對龍塬的呼喚毫無反應。
龍塬伸手提著男子的衣領,帶著男子縱身下地。
將男子放在地上,龍塬垂眸看著男子,黑眸深處糾結無限。
這里除了他與鳳兒,現在又憑空多出來一人……這人是否知道出路呢?
要救醒這人么?
救醒這人之后,他們離開這里的時間會不會縮短?他與鳳兒相處的時間會不會就到此為止了?
閉上眼,復又睜眼,龍塬將男子扶起來,緩緩向山洞走去。
他,選擇救……
其實,他現在大可以殺了這人,然后將其埋在這里,鳳兒也不會發現的,因為鳳兒現在全部心力都集中在湖底的出口上,絕對不會來這里。
可是……她那么迫切地盼望著出去,他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而看她那么勞累地在湖底開道?
所以,即便救醒了這人他們就得立馬出去,他也選擇救。
將男子放在山洞中,龍塬抬步向小湖而去。
在湖邊站了一會兒,見白鳳歌冒出湖面換氣,龍塬出聲將其喚住:“鳳兒!”
“……”白鳳歌片刻的怔愣之后,轉頭不解的看向龍塬。
老實說,鳳兒這個稱呼,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我在林中發現了一人,要上來瞧瞧么?”
“……”聞言,白鳳歌星眸一亮:“好!馬上便來。”說完,便向岸上游去。
發現了一人!這就說明,除了這個出口,應該還有別的出口。
這個出口真心不太好搞,湖底的石頭堅硬非常,想要鑿開一個人能通過的洞,最少也得花個十天半月。
上了岸,白鳳歌與龍塬一同回到山洞。
看到地上躺著的人,白鳳歌一愣,回過神,快步走向此人,伸手向他懷中探去。
“怎么了鳳兒?”龍塬對白鳳歌的反應有些詫異。
她認識此人?
他的話剛問完,便見白鳳歌從昏迷之人懷中掏出了一塊白色令牌,令牌中央寫著一個“虎”字。
白鳳歌拿著令牌的手有些顫抖,看了令牌半晌,又解開昏迷之人的衣襟,待看到其褻衣里面的天蠶軟甲之時,驚喜之色溢于言表,轉頭看向龍塬,星眸中的激動神色令人動容:
“這是白虎營的人!”而且是精銳部隊的人!
白虎營的衣著是統一的,但精銳部隊的令牌卻與一般的不同。
白虎營一般的令牌是黑底白字,而精銳部隊卻是白底黑字!
再加上,天蠶軟甲,只有白虎營精銳部隊和罌粟蕊才有!
“你手下的不敗戰部之一?”白虎營,自從她拿下匈國江山之后,可謂是聲名大噪!
傳聞此戰部無堅不摧,戰無不勝。
“嗯。”白鳳歌激動地點點頭,然后將男子扶到她睡的石床上,伸手替他把脈:“脈象上我發現不了什么問題,你是在何處發現他的?”
“樹上。”龍塬老實回答。
“我幫他輸點內力試試。”說著,便要將男子扶起。
“我來。”龍塬制止住白鳳歌的動作:“你在湖底消耗了太多體力,再輸出內力會對身子有損的。”
“無礙,我……”
“我說我來!”龍塬難得對白鳳歌如此厲聲一回。
“呃……好。”白鳳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下床將位置讓給龍塬。
反正她也樂得清閑,求之不得呢!
龍塬盤膝坐在男子身后,雙掌抵在男子背上,將內力渡到男子體內。
半晌之后,男子輕咳兩聲,緩緩睜開眼,龍塬收回雙掌。
“怎么樣了?”白鳳歌做到床上,扶著男子的身子,關切地問道。
見狀,龍塬神情一滯,旋即黑眸微微黯淡……原來,她對一個屬下都能如此關懷……
“唔……”男子眼中有片刻的迷離,旋即恢復清明,轉頭看清眼前之人,一愣,旋即紅了眼眶顫聲道:“莊、莊主?”
“嗯。”白鳳歌微笑著點點頭:“感覺有哪兒不舒服么?”
“莊主!”男子騰然從床上下來,單膝跪在地上,哽咽不成聲:“屬、屬下參、參見莊主!”
“快些起來。”白鳳歌將男子從地上扶起來,按著他的身子重新坐到石床上:“你的身子還比較虛弱,就免了這些煩瑣的禮節。”
“謝莊主!”男子眼眶越來越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噗——”白鳳歌沒心沒肺地笑出聲:“你這般模樣,若是讓外人瞧了去,定會以為我將你給欺負了。”一個大男人,懂不懂就紅眼眶,這……她還真有些扛不住。
“莊主沒有!”男子一愣之后,急急忙忙幫自家莊主洗脫“罪名”。
“呵呵,好了。”白鳳歌莞爾一笑:“你怎么會在這里?”
“回莊主,屬下不小心從崖上跌落下來,然后……然后還未落地便有一陣風將屬下刮走,醒來就見到莊主了。”男子努力回想之前的情形,毫無隱瞞道。
“崖上?”白鳳歌皺眉。
“哦,莊主有所不知,自從莊主墜崖之后,老大和小娘大人還有冷大人帶著大家伙兒一直在懸崖下方尋找莊主的蹤跡,那日屬下不下崖之時小心踩滑了,這才有幸見到莊主。”是的,是幸運!
“……”聞言,白鳳歌垂下眼眸:“大家怎么樣了?”
“……莊主是要聽實話還是?”男子小心翼翼地看著白鳳歌。
“……實話。”
“很不好。”男子也毫無隱瞞:“所有人都很不好,特別是小娘大人和冷大人。”
“……”聞言,白鳳歌垂著頭沉默。
瑾瑜和冷唯……那他們豈不是更加……雖然早知道他們會不好,但經由別人這樣說出來,她還是疼得心如刀絞。
“莊、莊主恕罪,是屬下胡言亂語!”男子一見白鳳歌如此哀傷的模樣,一驚,又要跪到地上。
該死!他在胡說些什么?!
“你沒做錯。”白鳳歌制止了男子的動作:“你叫什么名兒?”
“啟稟莊主,屬下叫三子。”
“嗯。”白鳳歌點點頭,收起心中的痛楚:“是被大風刮到這里的么?所以,三子你不知曉這里的出口對么?”現在,不是該悲傷的時候,她明白的。
“出口?莊主這是何意?”
“這里與世隔絕,我們一直被困在這里。”白鳳歌惆悵道。
“難怪。”三子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大家這大半月以來一直在那崖下周圍尋找,可莊主卻身陷此處,難怪找不到半點蹤跡。”根本就是找錯地方了!
“呵呵,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白鳳歌笑了笑,轉頭看向龍塬:“龍塬,三子你就暫且照料一下,我去湖底了。”
……
懸崖之上。
“公儀瑾瑜,你當真要這么做?”炫白有些無力地看著公儀瑾瑜。
這個瘋子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啊?!
原本以為他聽懂了,可現在才發覺,他根本就沒有聽懂!
繞了這么大一圈,結果還是要跳崖,這算什么?!
緩期徒刑么?!
“我不是要尋死。”公儀瑾瑜瞥了炫白一眼道:“誠如你所見,從崖上扔下去的袋子崖下一個也見不著,這便說明從這里掉下去,絕對不會掉在崖低,所以……”
“所以怎樣?!”炫白忍住想要一腳將公儀瑾瑜踹下懸崖的沖動:“所以你就決定親自跳崖,看看到底會掉到哪里?”
“……”被炫白說中心思,公儀瑾瑜垂頭沉默。
這個辦法總比一直在這里漫無目的地尋找要好得多不是么?
“還是那句話,你能確保你還有命在么?”炫白死死地盯著公儀瑾瑜:“此事我立馬派人通知三位公子和老爺子,一切都等他們來定奪。”
“不行!”公儀瑾瑜迎上炫白的目光:“告訴三位公子作甚?你是要讓三位公子來跳么?!”
“這……”炫白怔愣。
“他們愛她,和我一樣的。”公儀瑾瑜閉上眼道。
“……”炫白沉默。
小娘的言下之意,他聽懂了。
三位公子和小娘的心意是一樣的……那是愛,所以……
那要怎么辦?難道真的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小娘從這里跳下去?
“我一起。”就在炫白和公儀瑾瑜沉默之際,一直默不作聲的冷唯開口道。
“大公子……”炫白面色一白。
“莫要多言。”冷唯抬手打斷炫白還未說完的話:“我武功不弱,稍作準備應該不會那么容易摔死的。”
半刻鐘之后,冷唯尋了一條有鋼釘的繩索回到崖邊。
看向公儀瑾瑜,伸手:“抓住我的手。”
“嗯。”公儀瑾瑜點點頭,伸手握住冷唯的手。
就在二人準備跳崖之際,炫白突然出聲:“等等。”說著一面解開衣襟,一面看著冷唯:“大公子將天蠶軟甲穿上,多一層保障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