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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光潔的額頭,濃淡適中的黛眉,靈動明亮的星眸,小巧挺秀的瓊鼻,盈潤粉嫩的櫻唇……精致絕美的五官恰到好處地組合成一張如同畫中仙一般的美人。
氣質淡然如水卻有一種別樣的懾服力。
所有的視線都放在那國色天香的佳人身上,美人如斯自然能將與生俱來的愛美之心勾起。她的美,能讓所有人移不開眼,讓男人一見便沉醉讓女人還來不及嫉妒之前便被征服……
白鳳歌從懷中取出一塊明晃晃的令牌,握在手中展示給眾人:“今日,是本莊主第一次以真實容貌站在大家面前,以后都會如此。”清甜的嗓音帶著女子獨有的嬌美,如同天籟繞梁。
女兒身,女兒聲……
一個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女子啊!
眾人愕然地看著高臺上的莊主。
莊主令在手,她的身份無可辯駁!
只不過……他們心中敬佩若神明的莊主是一個女子?!
這……一時之間誰能接受?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莊主是女子的事實,如同在平靜無波的湖中投入了一顆石子,讓一直安靜無聲的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白鳳歌人就鎮定自若,仿佛現在天塌了也與她沒有半兩銀子的關系,水眸淡淡地看著下方交談得火熱的眾人,如同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他們交談的事情完全與她無關……
向著暗處的余馳招招手。
余馳飛身到高臺,白鳳歌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便見余馳神態恭敬地點點頭,然后飛身離開。
片刻之后,余馳帶著幾名黑衣人重新回到高臺之上,將他們手中搬的凳子放下之后又退下。
白鳳歌悠閑地坐下,白興天等人也隨即坐下。
臺下眾人討論火熱,而臺上幾人卻淡然旁觀,不阻止也不加入。
半晌之后,臺下的聲音緩緩變弱,直至恢復之前的安靜。
白鳳歌抬眸:“大家可是討論完了?”站起身:“既然討論完了,那本莊主現在便和大家說說此次將大家召集起來的目的。”她的聲音不大,但卻能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真切:
“現下天下大亂,百姓的生活被一把戰火燒得凄愁慘淡,我等自詡正派俠義之士以匡扶正道為己任,匡扶正道無非是為揚善除惡用我們的力量來護得那些弱勢之人生活安寧,眼下兩國朝廷為謀私利發動戰爭,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卻無端受禍,身為正義之士,本莊主自問無法再冷眼旁觀,深思熟慮之下決定為百姓討一個公道!”白鳳歌一臉正義凜然,完全一副擔憂天下蒼生的模樣:
“本莊主決定發動江湖中有同樣抱負的俠士,救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星眸掃過臺下眾人:“爾等可愿繼續追隨本莊,為正義大道與朝廷抗衡?”
沉默。
死寂的沉默!
“莊主!俺愿意!”粗狂的嗓音自沉默著爆發,一個彪形大漢從人群中央走到臺下:“朝廷那些狗官魚肉百姓俺早就看不過眼了,俺愿意追隨莊主!”
“呵呵……”白鳳歌輕笑這向大漢頷首。
“在下也愿意。”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走到大漢身邊:“莊主正義在下佩服,戰事之禍受苦的是弱勢百姓,在下雖未書生,但愿意為普天之下的百姓取一個公道!”
一刻鐘的時間,廣場上兩流分派。
半數人站在追隨白鳳歌這一方,而另一方的半數人個個面露猶豫。
白鳳歌看向眾人:“人各有志,本莊主不會強求大家。天下第一莊今日之后定會深陷漩渦之中,所以今日,不愿攤這趟渾水的,便離開天下第一莊吧。”
說完,白鳳歌抬步下臺。
白興天等人緊隨其后。
他們走出了第一步,便再無后悔的余地……
莊主府內。
“莊主,此次離去的人半數有余,留下的人五千不足。”余馳一臉憂心忡忡地向白鳳歌匯報。
他不明白莊主為何會放那些人離開,天下第一莊養了他們這么多年,豈不是白養了?
莊主今日怎會這般糊涂?做了這么一樁虧本生意!
相對于余馳的憂心忡忡,白某人顯則顯得有些洋洋自得:“呵呵,居然留下了這么多啊?嘖,看來我的演講還是挺成功的哈?”五千不足也就是說有四千多人。
四千多人,嘖,超過了她的預計呢!
“莊主,如今我們公然與兩國朝廷站在對立面,四千多人比起朝廷的幾十萬上百萬大軍,連九六一毛都算不上,你還說多?”余馳一副快要急得哭出來的模樣。
世人有諺語:皇帝不急太監急!
而他,總感覺他就是那個太監!
果不其然,饒是他急得快吐血了,可某人還是怡然自得:“這能比么?”白鳳歌瞥了余馳一眼:“這四千多人和那些幾十萬大軍百萬大軍的性質不同。”說完,丟給余馳一個“你安安心吧”的表情。
……
翱龍國皇宮。
御書房之中,龍塬面容冷峻。
他身前的御案上,攤放著一封奏折。
“皇上,該用膳了。”貼身太監小心翼翼地出聲提醒。
“朕不餓。”龍塬合上御案上的奏折:“你退下。”
“是。”
待太監走后,龍塬右手撐著額頭,閉目。
唯為匈國作戰的事情這幾日已經讓他煩得頭都快裂開了。
可現在白鳳歌的異動又如同萬斤重的大錘一般向他砸來!
鳳凰城一夕之間成為了一座空城……這事定然和白鳳歌有著莫大的聯系。
“白鳳歌,你到底要做什么?”龍塬無意識地將心中疑問低喃出聲。
鳳凰城在白鳳歌手中,儼然是一座繁華至極的商業城市!
各行各業的繁華程度,就連帝京也只能望其項背!
如此繁華的一座城池,饒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在一夕之間成為空城一座,城內值錢的有價值的東西全都如同人間蒸發了,聽說就連那塊用千年紫檀木做成的城主府牌匾都被取下帶走了……
所以,白鳳歌定然是早就有行動了。
而在鳳凰城成為一座空城之前,他半點風聲都沒有捕捉到!
唉!
還有那一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神秘軍隊……雖說人數只有一千左右,但據暗傳回來的消息,這支軍隊的作戰能力堪稱鬼神莫測!而且聽聞裝備奢侈的程度令人發指!
是如何的令人發指,他也不清楚,畢竟他沒有親眼見過,而且暗傳來的消息也只有只言片語,沒有過多闡述。
呵呵……
龍塬心中苦笑。
是時逢多事之秋么?
唯、白鳳歌、神秘軍隊還有鈺……煩心事是越來越多了。
……
匈國王宮。
御書房之中。
相比于龍塬的頭大,乞顏渤爾堪稱龍顏大悅!
有了冷唯這一員虎將,匈國戰局扭轉乾坤!
邊關連連傳來捷報,讓他心情愉悅。
“冷唯此人一定要穩住。”乞顏渤爾坐在御案前,對著身前單膝跪地的大司馬道:“如此良將,現在不能錯失。”
原本,只是想利用冷唯來打擊一下翱龍國的士氣,那是那時的無奈之舉。
可沒想到,冷唯會有如此表現。
“陛下,微臣已經將冷衷詡的事情處理好了,冷唯再怎么查,都只能查到是龍塬命白興天殺了冷衷詡。”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嗯。”乞顏渤爾點點頭:“如此甚好,你退下吧。”
“陛下,微臣還有要事稟告。”
“何事?”
“現在邊關戰局穩定了下來,是否要從邊關派些兵馬將亂石城從那伙馬賊手中……”
“一幫烏合之眾而已,何須從邊關調兵前去?”乞顏渤爾面色不悅地打斷大司馬的話:“讓周圍的城池去收回來便是。”
“可是陛下,據說那伙馬賊不好對付,微臣怕那些城池的戍守兵對付不過來。”
“現在邊關戰局雖穩定了,但是孰輕孰重大司馬難道分不清楚么?”乞顏渤爾面色不好:“比起翱龍國的軍隊,那些馬賊就是一條臭蟲,你難道要讓孤為了滅一條臭蟲從邊關調兵去?”
“陛下恕罪,微臣愚昧。”大司馬低下頭。
也是這個道理。
只待擊敗翱龍國,那伙馬賊不足為慮。
半月之后。
天下第一莊大堂。
“莊主,都準備好了。”余馳看著坐在高坐上的白鳳歌,恭敬地道。
經過了這半個月的時間,他現在終于知道莊主當初為何會放走那些人了,更知道莊主那時為何會說留下的這些人和那些大軍性質不同了。
果然,莊主還是那么高深莫測,莊主做的決定從來都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余馳心中對白鳳歌的佩服與日俱增。
這半月以來,他親身經歷了一番奇特的體驗!
天下第一莊放走了那么多人,看似實力削弱了,但事實卻不是如此!
他們更團結更盡心盡力了!
留下的人,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熱忱,或許是因為大家有了共同的心愿和追求,辦事更加有效率了。
而且,他相信,現在的天下第一莊,更能經受住磨難!
那四千多人,全都是天下第一莊這些年來收進莊內的奇人異士,個個身懷絕技!
莊主當初所說的性質不同便是指的這個吧。
這四千余人不是上前線沖殺的大軍,但卻是有力的輔助!
這半個月以來,從天下第一莊運出大量的武器裝備和物資藥物,都是那四千多人不遺余力創造出來的!
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戰爭,但卻還是知曉,天下第一莊的戰隊比翱龍國和匈國的軍隊在裝備上好了不止千百倍!
雖然人數不足,但再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定然能夠逐鹿天下!
“嗯。”白鳳歌點點頭,從高坐上起身:“天下第一莊就交給你和商總管了。”
“屬下定當誓死不負莊主所托!”余馳單膝跪地,擲地有聲道。
白鳳歌淺笑頷首:“還是那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守不住,那便退。”
“屬下謹記!”
……
天下第一莊門前。
白鳳歌、緋色、墨容和蘭傾闋一人一匹駿馬,神色如常。
“老頭子,你真的不去?”白鳳歌騎在駿馬之上,看著圍墻上的白興天。
“你這臭丫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啰嗦了?”白興天不耐煩地揮揮手:“天色不早了,快走吧。”
“……”白鳳歌心中輕嘆一聲,看行白興天身旁的余馳:“余馳,拜托你了。”
不去也好,此行是將大部分的危險都轉移到他們那邊,天下第一莊相對而言還算是比較安全的吧。
“莊主放心,屬下定會拼死保護老爺。”余馳神態堅定。
“嗯。”白鳳歌沖著余馳點點頭,然后轉眸對身后的三位美男道:“我們走吧。”揚起馬鞭,策馬狂奔。
不需要說謝,因為是兄弟……余馳,你可懂?
余馳看著白鳳歌遠去的身影,笑得耀眼,然后看向白興天:“老爺,我們回去吧。”
“當然要回去!”白興天絕然轉身:“趕緊回去監督好大伙兒努力做工!”歌兒,爹爹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萬事小心……
亂石城,城主府。
公儀瑾瑜坐在簡樸的書房之中,看著手中的紙條,神色溫柔。
她,要來了……
“瑾瑜,找我有事?”炫白大大咧咧地走進書房,看著發呆的公儀瑾瑜。
“來了?”公儀瑾瑜回過神:“莊主他們已經啟程了,五日之后便能抵達。”
“太好了!”炫白神情激動:“許久沒被莊主教訓,我倒是想念得緊!”
“呵呵……”公儀瑾瑜輕笑出聲。
“對了,那明日的作戰計劃是否要取消?”興奮過后,炫白皺眉道。
“不能取消。”公儀瑾瑜黑眸中晶光閃閃:“亂石城太窮僻,莫爾城要好許多,定會有一番不小的收獲,呵呵,你懂的。”
“嗯。”炫白點點頭,眼眸中出現一種和公儀瑾瑜類似的精光:“嘿嘿,我懂的。”
次日,天還未亮,公儀瑾瑜便帶著罌粟營從亂石城中出發。
炫白站在城墻上,氣得牙癢癢:“公儀瑾瑜!你個卑鄙小人!”該死的,那個卑鄙小人昨夜明明就答應了他要讓白虎營也一同出戰的!
可這卑鄙小人這么早便說出發,白虎營根本什么準備都沒有,出發個屁啊?!
“炫白大人,這是公儀大人交給你的。”一個弱弱的嗓音自炫白身后響起。
炫白轉過頭,瞪了身后之人一眼,然后拽過那人遞著的素箋紙,打開:承讓。
炫白一張臉黑如鍋底,怒吼:“承讓你妹!”
……
荒林山澗,白鳳歌與蘭傾闋并肩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之上。
緋色和墨容出去“覓食”了,留下他們守馬匹。
“累么?”白鳳歌抬手,用衣袖拭去蘭傾闋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眸中寫滿了淡淡的心疼與擔憂。
他的身子,原本不適合這樣長途跋涉的。
“不累。”蘭傾闋溫柔地笑著,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小乖別這樣看著我,我沒事。”這段時間以來,墨容將他的身子調理得很好,好到他都時常會有自己的心疾痊愈了的錯覺。
“沒事就好。”白鳳歌輕聲道:“靠在我身上休息一會兒吧。”趕了大半天的路,她最擔心的便是他身子吃不消。
“嗯。”蘭傾闋點點頭,靠在她肩上,閉上眼,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白鳳歌心中嘆息。
這些日子以來,墨容很努力再研究心臟移植。
抓了許多老鼠動物之類的來做實驗,可卻沒有半點進展。
世上的事情總是這樣,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特別是這種要擺脫當下的科學水平的逆天之事,又豈能那么簡單便做成?
即便墨容的醫術出神入化,那也沒有這個把握吧。
“蘭傾闋。”白鳳歌輕聲喚道。
“小乖,我在。”
“答應我的,莫要忘記,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不忘。”蘭傾闋睜眼,握住她的手,然后又閉上眼:“小乖的話,我從來都不會忘的。”
“……”白鳳歌沉默片刻:“誰信?”
“以后,你回信的。”蘭傾闋將手中的柔荑握得緊緊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唔,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好。”蘭傾闋點點頭。
白鳳歌看著蘭傾闋握著她手的大手。
往后,主要的力量都擊中在匈國。
之前,她已經讓炫白他們從鳳凰城撤離,去和瑾瑜匯合。
現在,她帶著緋色、容和蘭傾闋一起前往匈國,便是決定將匈國作為突破口。
緋色是匈國的大皇子,這仗也算是師出有名了。
天下第一莊里面現在主要的工作便是為前線沖殺的兄弟們提供裝備和各種物資,輔助作戰。
原本,她可以安穩地坐在天下第一莊,躲在危險之后的。
可是,她又怎么能那樣做?
炫白、瑾瑜他們是她的兄弟啊!她雖不是什么好人,但卻做不出那種讓兄弟去幫自己挨刀的事情來!
而且,將力量都集中在一起,更有勝算!
本來勢力就不算龐大,如果再分散開來,那便更弱了。
所以,不管出于哪一個方面,匈國她都必須去!
可是這三個傻子,卻要死要活也要跟。
那便一起吧!
她不會因為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而將他們推開,無論是危險還是繁華,她都希望和他們手牽著手一起經歷。
只要是被她的心認可了的人,她便不會憑自己的想法因為某種對對方好的原因而將對方推遠……
比起這樣,她更喜歡她愛的人和她一起經歷風雨。
“嘖,感情可真好啊。”就在白鳳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之時,緋色狹促的嗓音從她身后傳來。
輕輕轉過頭,白鳳歌挑眉:“怎么,醋了?”不是大方得緊么?
現在她身邊能有墨容和蘭傾闋,這家伙功不可沒呢!
“如果我說是呢?”緋色站在她身前,似笑非笑。
“那我會很開心。”白鳳歌星眸含笑。
“讓你開心之后,可有獎賞?”緋色鳳眸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