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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莫說是傻子,便是做瘋子我也甘之如飴。”清冷的黑眸中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千萬年被積雪覆蓋的雪山之巔,一抹暖陽悄無聲息地將冰雪緩緩融化……他清冷的黑眸之中,唯有她一人而已。
白鳳歌看著他瞳眸之中印下的她,心房那柔軟的一角在破裂……
反握住他的手:“容,真的要繼續下去么?”她沒想到他已經陷得這般深了。
如若繼續下去,他是否會陷得更深?她又是否會傷害到他?
即便她沒心沒肺,可也不想傷害到如此帶她的人??!
偏偏,她又沒有把握不會傷到他。
畢竟,她的心里還住著那個妖孽一般的男子……
“呵呵。”墨容淺淺一笑,她的顧慮他又豈會不知?她心中還有緋色他又豈會不曉?可是:“一定要繼續下去,即使你心中不止我一個,我也認了?!?
他早就想清楚了。
只要能在她身邊,即便是她心中沒有他,他也決不會有半分退縮。
更何況,他知道她心中有他。
那他就更不會放棄!
這條路或許會辛苦,可是……但凡是她給的,苦也是甜悲也是樂。
聞言,白鳳歌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緋色,我此生都沒有辦法不理不顧了……即便是這樣,你還要堅持?”
“是?!蹦菔种幸挥昧?,將她拉近自己懷中:“不但要堅持,我還要努力……努力讓你對我也無法離棄。”
緊緊環住他瘦削卻結實的腰肢:“早就無法離棄了?!彼麑λ挠绊懥?,并不輸給緋色呢。
只不過這個傻子一直都不知道。
聞言,墨容一愣,旋即將白鳳歌樓得更緊:“這么說,我暫時安全了是么?”
“什么叫暫時安全了???”白鳳歌不依道:“我有你說的那么花心么?”她身邊,最不缺的便是男人!
天下第一莊,男人占了大多數。
而年輕俊美的男子也不乏少數,若真是花心的話,那她早就把那些個美男給辦了!
不過,比之一些專心一意的女子,她也算是花心的了……呃,怎么說,畢竟她心里不止一人……
“呵呵,你這算是不打自招么?”墨容戲謔。
“什么不打自招???”白鳳歌從墨容懷中退出來,看著他那燦若星辰的黑眸,義正言辭地申明:“我這是風流!風流倜儻懂不懂?”
“呵呵,風流二字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詞兒。”
“非也非也?!卑坐P歌搖頭晃腦,有要大言不慚的趨勢。
可話還沒說完,便住了口,黛眉微微一蹙。
有人來。
墨容自然也發現了,轉頭看向院門口。
白興天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而他身后還跟著一臉靦腆的公儀瑾瑜。
“老頭子?”白鳳歌看著白興天:“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怎么?”白興天怒目以對:“老子不能來么?”
“……”白鳳歌語噎。
墨容見白鳳歌如此模樣,黑眸中閃過笑意,但旋即被斂下,優雅地對微微躬身:“在下凰墨容,見過老爺?!?
白興天的出現,曾一度讓天下第一莊內的人苦惱。
莊主的親爹?。?
他們該怎么稱呼呢?
老莊主?
這自然是不行的!
跟著莊主的輩分叫爹?
去死吧!誰敢占莊主的便宜?
隨莊主的稱呼叫老頭子?
不想在天下第一莊混了吧?莊主敢放肆他們可不敢!
于是乎,在各種苦思冥想之下,有人提議稱呼其為老爺。
老爺?
嗯,這個好。
所以,眾人統一稱呼白興天為老爺。
墨容雖不愛出門更不愛八卦,但對于和白鳳歌有關的事情,他就顯得比較熱衷了。
白興天作為白鳳歌的親爹,他的消息墨容自然也更著熱衷了起來。
“凰墨容?”白興天皺眉:“你,姓凰?”
“正是?!蹦莨Ь从卸Y地回答。
能讓平日里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墨容神醫如此禮待,足以見得白興天在墨容心中有多么重要的戰略地位!
可白興天完全不知自己是受到了多么大的恩澤,黑著一張臉一步一步向墨容逼近:“從今以后,你姓白!”
“老爺,這……”墨容摸不著頭腦。
“老頭子!”白鳳歌額頭上掛滿黑線:“你這又是在胡鬧什么???”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個老頭子這么無厘頭?
姓凰的干嘛要從今以后就姓白?
“胡鬧?”白興天臉色更黑:“你這死丫頭還敢說老子胡鬧?!”說著說著,白興天便忽然覺得手癢得不行,不敲那個不孝女兩下子實在是難解手心之癢癢!
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靠近白鳳歌。
熟知白興天性子的白鳳歌自然看出白興天的心思:“你干嘛?!”白鳳歌如同兔子一般跳開:“老頭子,這里是天下第一莊,不是將……不是白府!”言下之意,這里是我的地盤不是你的地盤!
“天下第一莊又怎的?”白興天挽起衣袖:“老子教訓女兒,還要看在哪里?”
“別你無理取鬧行不行?!”白鳳歌大吼,但黑眸卻警惕地觀察著白興天的動靜,一有不對她便立馬開溜!
“老子無理取鬧?”白興天臉色又黑了不少:“你個不孝女改姓凰就有禮了?”
“呃……”白鳳歌愣住。
唔,她似乎貌似好像可能有點兒明白這老頭子抽的什么風了。
“哼!”果不其然,白興天悶哼一聲:“你姓了凰那是形勢所逼,老子也就認了?!闭f著,看向墨容:“可是今日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姓凰的小子,如果不讓他姓白,老子遲早會被心中那口氣給憋死!”
想當初,在來天下第一莊的路上。
那個不孝女一臉面無表情地對他說:“老頭子,我現在的名字叫凰歌?!?
他剛要發火,痛斥這個不孝女之時,她又開口了:“我答應了龍塬隱姓埋名,所以,都是為了誠信啊。”
于是,他那口沒有發出來的惡氣就一直憋著憋著。
凰姓,儼然便成了他白興天的頭號死敵!
所以,今日遇見一個姓凰的,他自然是要把姓白的面子給找回來!
有一個姓白的姓凰去了,那他就一定也要讓一個姓凰的來姓白!
而且,天下第一莊,這個臭丫頭最大!
天下第一莊里的人就更好拐了!
畢竟,莊主的老子賜姓,那是多么大的榮譽啊!
白興天心中的算盤打得叮咚作響!
“……”白鳳歌嘴角僵硬地抽搐了兩下。
果然,她猜對了……
“呵呵……”就在這尷尬的時刻,墨容居然輕笑出聲。
“姓凰的小子,你笑什么?!”白興天不給好臉色。
“老爺,墨容……愿意姓白?!北〈捷p啟,墨容極其淡定的道。
似乎他口中說的只是今日天氣不錯之類的話一般。
“呃……什么?”白興天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墨容,你……”白鳳歌皺著眉頭,看向墨容。
他沒有必要做到如此?。?
“呵呵……”墨容輕笑著給了白鳳歌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頭看向白興天:“老爺,能姓白,是墨容的福分,墨容榮幸之至?!?
“咳咳?!卑着d天回過神,但眼眸中的不敢置信還是沒有完全散去:“你說真的?”
“當然是假……”白鳳歌要開口。
但卻被墨容打斷:“千真萬確?!鼻謇涞暮陧袑憹M了堅定和認真。
他,絕對不是開玩笑!也不是為了讓白興天高興而隨口說說的。
“容,你……”白鳳歌俏臉沉下,還要說什么,但墨容卻抬手捂住她的嘴,柔聲道:“歌兒,這是我的決定?!闭f完,轉頭看向白興天:
“老爺,從今以后,在下便喚作白墨容?!?
“呃,好?!卑着d天有些僵硬地回答道。
搞什么啊?
難道在現在的孩子眼中,族姓只是兒戲?
“……”白鳳歌緊緊地看著墨容淡然的俊顏,黑眸中有些心疼有些歉意。
當然,這些歉意和心疼并未持續多久。
因為墨容不著痕跡地俯身,在她耳畔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以后,孩子隨你姓?!?
瞬間,白鳳歌如被雷劈,愣在當場!
特么……還有這樣的?
好心計啊!
為毛她就一直沒有發現,這個擁有謫仙外貌和謫仙氣質的家伙會這么賊?
眼角余光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白鳳歌,見到她如此表情,墨容心中暗笑。
呵呵,他以前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她化名為凰歌……竟是隨了他的姓氏……
凰歌……他可以看作是她心中有他的證據之一么?
既然是她心系他的證據,那他自然不能讓這個證據被毀滅了。
她就永遠姓凰,而白,就讓他來姓吧!
至于老爺……
呵呵,但愿抱外孫的時候,他老人家不要太激動。
唔,還有緋色……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就……
孩子,以后一定得隨她姓!
白墨容,這個名字,極好,極好。
心中對未來的幸福憧憬一番之后,墨容掩去眸中的笑意,看向白興天:“老爺是第一次來竹苑,不知墨容可有榮幸帶老爺參觀一番?”
“呃,不用了?!辈恢遣皇且驗槎嗔艘粋€姓白的少了一個姓凰的讓白興天心中愉悅還是因為什么,白興天此刻看上去和顏悅色頗為可親:“此番,老夫前來是有正事找臭丫……咳,找歌兒。”
白興天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文雅一些。
雖然之前他的粗暴已經深入人心,但是面對一個剛剛拋棄了凰姓要姓白的人,他還是決定給人家一段適應的時間。
畢竟,面前這個小子看起來那么斯文有禮,若是太粗魯,將這小子嚇得不要姓白了,那就不好了。
老人家心里如是的想到。
可他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斯文有禮的男子有多么的賊,以至于很久之后他的長孫出世的時候,他被氣得幾欲吐血!
“找我?”白鳳歌放棄在心中繼續鄙視墨容的打算,看向白興天:“找我干啥?”
這老頭子,不是應該忙著去培養他的屠夫弟子么?
“你還有臉問?”白興天一看到白鳳歌,立馬翻臉:“你沒給瑜兒安排人手,你讓他怎么帶兵去搶山頭?。俊?
“什么魚兒貓兒的?”白鳳歌的白眼剛翻到一半:“搶山頭?搶什么山頭?”
抱歉。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魚兒貓兒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半句。
什么搶山頭?
“臭丫頭,你胡說什么呢?!”白興天對白鳳歌厲聲而喝,然后轉過頭,一臉慈祥:“瑜兒,怎么還站在那里???來把你的計劃給這臭丫頭說說。”
“好?!惫珒x瑾瑜靦腆地走過來。
“呃……呵呵,是瑾瑜啊?!卑坐P歌訕笑道。
瑜兒……
白鳳歌惡寒,暗自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老頭子!
先是一個唯兒,現在又來一個瑜兒。
而到了她這個親生女兒這里就是臭丫頭死丫頭的!
她只聽過家花沒有野花香,但卻沒聽過親生的沒有撿來的親!
誠然,冷唯和公儀瑾瑜不是撿來的,但意思都是差不多的嘛!
“瑾瑜見過莊主,見過墨容公子?!惫珒x瑾瑜白皙的俊臉上紅云朵朵,靦腆依舊。
莊主從一開始,便沒有注意到他……這一點,可是讓他有些不高興了呢。
一想到這里,公儀瑾瑜臉上的紅暈深了些,可看起來卻更加靦腆更加羞澀。
“毋須多禮?!卑坐P歌輕聲道:“你的計劃是?”
“回莊主,瑾瑜是想用附近山頭的山賊來操練軍……戰隊。但是沒有人手,所以懇請莊主撥調一批人手給瑾瑜?!?
聞言,白鳳歌黑眸一深。
看向公儀瑾瑜的目光變得深邃:“用實戰來提高作戰能力,瑾瑜你這想法不錯?!?
眼前這個少年雖然與她同齡,甚至還要大上幾個月,可看起來卻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
看起來青澀靦腆,可沒想到想法卻出人意料。
用山賊來操練戰隊……
這個想法連她都沒有想到過。
現下,兩國并未開戰,所以沒有渾水魚可摸。
而山賊……
天下第一莊在世人眼中一直是正面勢力,出動人手絞殺山賊只不過是出于憐憫百姓的立場。
至于朝廷的想法……
她早已經不在乎了。
反正都是要成為敵人的,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么區別?
只不過,這時機可要拿捏準確了才行。
早了,會讓龍塬起疑心。
如若龍塬察覺到天下第一莊的異動,決定先安內再攘外那可就不妙了。
“既然你同意,那就趕緊撥調人手吧?!卑着d天打斷白鳳歌的思緒,眼眸中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瞬間,白鳳歌覺得頭大!
見白鳳歌的表情,公儀瑾瑜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暗難辨的色彩,但還是很善解人意道:
“老師,莊主有她自己的打算,我們還是回去呆著吧?!?
他看出來了。
他的想法,莊主很贊同。
但是,操練之事,莊主似乎并不打算交給他來做。
不交給他來做的話,他又拿什么讓莊主另眼相看呢?
所以……他得自己爭取。
不過,現在他在莊主心中的重量實在是和一顆塵土沒有區別,爭取不易。
但換一個人,那就不一樣了吧。
事情的發展,如同公儀瑾瑜的意料一樣!
“回去?”白興天聽了公儀瑾瑜的話,頓時來氣了,回去呆著?笑話!
一個爆栗落到公儀瑾瑜腦袋上:“你這小子怎么這會兒就犯渾了?沒有人手的話,回去也是干瞪眼!”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已經隱隱發現了這小子藏在無害的外表下的本性。
這小子的本性……
白興天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雖然有些恐怖,但他卻喜歡得緊!
轉頭看向白鳳歌:“臭丫頭,既然你都說不錯了,那趕緊給人?!?
“……”白鳳歌垂下眼眸,旋即抬眸:“好?!闭f著,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公儀瑾瑜:“瑾瑜,拿著令牌去找炫白,修羅殿的人手都給你?!?
鄭重地接過令牌,公儀瑾瑜白皙的俊臉紅得宛若朝霞,極美:“謝莊主?!?
呵呵,他就說換一個人就有用了嘛!
老師的性子,這幾天他已經摸得清清楚楚了!
只要恰到好處地一刺激,老師的表現會很讓人滿意的,而效果自然也是極好的!
這不?人,到手了。
陰謀詭計成功,公儀瑾瑜臉上卻不見絲毫端倪,反而更加羞澀更加無害!
“嗯?!卑坐P歌點點頭,瞥了白興天一眼,然后又看向公儀瑾瑜:“可有想過何時動手搶山頭?”
狀似關心的問話,但她卻是為了證明自己心中的猜想。
“瑾瑜想等到兩國的戰火點燃之后再行動?!爆F在只是把人手聚齊,然后熟悉熟悉,以便指揮而已。
他不打算對她隱瞞。
即便知道現在這樣說,可能會和她產生隔閡,但真金不怕火煉,他對她的心,她遲早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