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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呂自知一身長袍則顯得有些高傲,對葉秋三人連一個目光都沒有遞過來。之前因為他不是鐘家人,所以在迎接徐小姑一行時沒有出現。他并不認為這幾人是什么貴客,因為他是煉器師,煉器師才是最貴的客,更何況他是一名六品煉器師,即便貴如大將軍鐘孩也要給他三分薄面。
呂自知沒有多看葉秋三人一眼,對鐘棄劍道:“好好練吧,青彥榜更迭了,你已經跌出了前三甲,煉器師公會那些老頭子應該是老眼昏花了,把聽都沒聽說過的名字放在了榜首,朝歌爭鳴結束后會讓天下人看笑話的。”
“嗯。”鐘棄劍一咬牙,對于青彥榜這件事他也有些不甘心,一來不知道董清是什么人,二來那茍不冷竟然超過了自己,有時候他懷疑只學煉器不學武是不是一個錯。
“當!當!當!”一聲聲鐵器的敲打聲在室內回蕩。
董清隨意看了一眼,那位少年應該是在練習技法,這種技法比較復雜,看那少年的樣子應該練了有些時日了,但是似乎總不得要領,每一次發力都缺了那么一絲,就是這一絲使整個動作都無法連貫起來。
“如果右腳腳跟稍稍后退半步就好了。”董清忍不住道。
聞言,呂自知轉過頭來,嘴角帶著濃濃的不屑,“看來你也是煉器師,你這么厲害你來教他。”
這句話頓時讓氣氛有些奇怪起來,董清沒想到這個人的脾氣如此古怪,甚至有些小氣,不禁讓她有些生氣,道:“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希望不是來誤人子弟的。”
“你……”呂自知的胡子飛翹起來。
鐘棄劍連忙制止,“老師,她們是雪皇的人。”
呂自知心頭怒火并沒有被這句話壓下去,“年輕人學什么不好,非要學狗仗人勢。”
董清眼見對方怒火中燒,自己反而平靜了下來,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位學生練這套鳩王開山技法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吧,一個多月幾無寸近,難道不需要反思嗎?”
呂自知臉色一凜,眼前這個女子雖然樣貌年輕,竟能準確說出鳩王開山技法的名字,看來并不是單純的信口開河,“你懂什么,鳩王開山技法本來就是以力著稱,沒有幾個月的勤學苦練誰能學會?”
“鳩王開山技法以力著稱本沒有錯,但不是以蠻力著稱。”董清不甘示弱。
呂自知嘴角翹到了耳鬃,冷笑一聲,道:“有本事你來露兩手。”
董清翻了個白眼,“我沒這么空,只是想問下這里有沒有砌鑄造臺的工匠。”
鐘棄劍稍一拱手,道:“有的,隨后我便派人過來。”
“那就多謝了。”董清回禮拱手,正準備退出。
“等一下。”呂自知道:“小姑娘如此自大,不知道令師是哪位?”
聽著他的語氣,董清知道對方接著想說什么,“這個你沒必要知道。”
“哼,看來令師只是一個不入流的煉器師吧。”呂自知冷哼一聲,“一個月后的謝師宴想來也沒有資格參加。”
“謝師宴?”董清從沒聽說過這個東西,“謝師宴是什么東西?我們沒興趣。”
呂自知的嘲笑更濃了,“連謝師宴也不知道,看來應該是連青彥榜也沒上,你們走吧,不要耽誤我們時間。”
鐘棄劍臉色有些訕然,道:“不好意思,恩師就是這個脾氣,謝師宴是皇室邀請青彥榜上的青年煉器師及他的老師參加的宴會。主要為了嘉獎老師們培養青年才俊的功勞。”
“有點意思,我倒是很想參加。”董清道。
“還是腳踏實地好好學習吧。”呂自知嘆了口氣,真有幾分哀其不爭的師長之風。
董清點了點頭,沒有進青彥榜確實有些可惜了,應該抓緊這兩天的時間好好練一下。
董清走后,鐘棄劍自顧自的還在練習技法,突然他一時心起,依著董清所言將右腳的足后跟向后稍稍挪了半步,“咦!”
“什么事?”呂自知問道。
“師父,那人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
三人回到別院中,不一會兒就有五個工匠過來砌鑄造臺,這幾人手腳麻利不到一個時辰就完工了。
從此之后,董清和金梧桐每天廢寢忘食地煉器,將所有的事情拋之腦后,晚上便與金梧桐下棋,好在她有些基礎,進步起來神速。原本清雅的院落一天到晚傳出“叮叮當當”的敲打聲,這一點讓徐小姑有些不開心,但是她也沒有出言反對。
距離朝歌爭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董清有些煩惱,雖然在淬、融、鑄這三道工序上有了一些見解,但第四道工序攝還是摸不到頭緒,“攝”這道工序是最關鍵最難的一道工序。寶器之所以稱之為寶器,就是能攝取真元,這就需要將寶器打造成真元的容器,這個過程非常復雜,需要煉器師強大的智慧和靈魂力量,這也是為什么煉器師需要學算學和下棋的原因。這些方面是董清的弱點,并且不是一蹴而就的。上次在青甕城煉器師公會考核的時候,董清僥幸在完成了第四道工序,煉制出了一把高品質的柳葉刀,但這只是偶然,如果讓她再來一次,她并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