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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姑俯看大地,感慨萬千,這五百年錯過了太多,封血停壽是遲暮老人的無奈之舉,而她當年風華正茂。封血停壽除了要消耗大量的真元石,同時也要一定程度消耗壽元,這五百年相當于白白虛耗了一百年的壽元。
“小姑在朝歌還有其他故人?”葉秋問道。
徐小姑稍作追思,道:“除了那個人,還有一個侍童,如今算起來五百多歲了,應該早不在世了。”
這個侍童當年頗為忠心,在她被封于惡心窟時,他每天來回侍奉,只是后來徐小姑選擇封血停壽命他不要再來打擾,送了他一些寶器讓他去朝歌尋個前程,順便代她看著葉秋的一舉一動。
“侍童叫什么名字?”葉秋問道。
徐小姑想了良久,“不知道,我以前叫他鐘二,這樣方便記。”
“這樣看來不好找,本來還想著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葉秋笑道。
徐小姑無奈一笑,“五百年了,而且連名字也不知道,前塵往事比云煙更無跡可循。”
眾人沒有答話,稍有閱歷的人都知道時間是這個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這一日,朝歌城外。
肥鷹盤旋而下,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這里是煉器師公會在城外的一個點,朝歌與別處城郭不同,城內(nèi)人口眾多,高樓林立,而往來商旅也多,因此將空中交通這塊獨立了出來,在城外寬闊地另設了一個點,方便安置。
來往肥鷹極多,短短幾息間就能看到過百只肥鷹,升騰而起,撲閃而下,場面頗為熱鬧,還有一些模樣奇奇怪怪的飛禽,看起來似乎比肥鷹要高貴許多,但不管怎么說肥鷹都是空中飛行最平穩(wěn)的飛禽,這是業(yè)界公認的,因此它也是商國除馬匹之外最常用的交通工具。
這里是朝歌的北門,高聳的城門矗立在左右兩座大山之間,城墻上有數(shù)百名雄壯的甲士執(zhí)戟而立,好不威武,每隔三五米還有強大的機弩,兩邊是兩個高大的塔樓,一看就是易守難攻的好關口。
五人下了肥鷹后,雇了一輛尋常的馬車,本來準備再雇一名車夫,但徐小姑不同意,車上都是女人諸多不便,同時她想盡力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
徐小姑驅著馬車來到城門前,一隊甲士將馬車擋住。
“下車。”一位壯年甲士喝道。
“豈有此理!”徐小姑捏起手掌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甲士嚴肅地道:“朝歌令:凡進城者請明示身份。”
“沒有身份。”徐小姑不悅道。
甲士執(zhí)戟往地上一撴,“朝歌令:凡不明身份者一律不得入城!”
“我去*你*姥*姥!”徐小姑怒道,“本皇徐小姑想進城我看誰敢擋!”
“殺!”二十個甲士齊聲喝道,氣勢震天。
“等一等!”其中一個甲士抬手制止,向徐小姑一拱手道:“您說您叫徐小姑?”
“總算還有人記得我。”徐小姑滿臉寒霜。
“前輩這邊看。”那名甲士往前走了三十多步,在一塊石碑上停了下來。
徐小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看他還算客氣,駕著馬車來到石碑前,這塊石碑高五米有余,寬兩三米,上面刻著幾個斑駁的大字:此碑代吾跪等雪皇徐小姑,落款是鐘二。
看到這幾個字,徐小姑的眼眶不禁濕潤起來,“此碑是何人所立?”
甲士回道:“此碑是大將軍鐘孩四百多年前所立。”
“大將軍鐘孩?”徐小姑念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
“前輩難道就是雪皇徐小姑?”甲士有些不安地道,此碑立在這里四百多年了,所有的人都把它當作城門附屬物,雪皇在五百年前聲名雖巨,但五百年都沒有動靜,后代人早就以為她死了。
徐小姑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含淚撫著石碑。
“我等拜見雪皇!”一排甲士齊齊跪倒,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其中一個騎上快馬,急速奔往大將軍府。
個別甲士抬頭看了一眼那輛普通的馬車,心中在猜想讓雪皇執(zhí)鞭驅馬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起來吧。”徐小姑重新坐上馬車,執(zhí)鞭一抽,快馬進城,這次誰也沒有阻攔。
董清和金梧桐看著沿街的繁華美景,不禁驚呆了,這條街上的大半東西是在大荒郡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街上的女子衣著華麗,相比之下自己幾人的打扮與村姑所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