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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顏到了床邊，好生看了看陌塵，笑道：“看來曦兒待你不錯，今兒果真嬌艷了不少！”

陌塵一聽這話，渾身都不好了，恨不能立馬挖個洞鉆進去。她的頭低到不能再低，怕被他看見她的羞窘模樣，怕他在心里笑她胡思亂想。

同一屋檐，又離得這樣近，玄曦就算看不見，也感受得到她的窘迫，不過他絕沒有在心里笑她，相反對她生出些許愧意。

雪千顏更關心兒子的感受，轉頭沖玄曦問道：“曦兒，昨兒可還受用？”

“母親……叫我該說些什么呢？”玄曦反問道，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

“曦兒也會害羞，這可真是難得！”

在雪千顏的記憶里，還真沒有關于玄曦害羞的記載，今兒算是意外的收獲，少不得要在記憶里添上濃重的一筆。

玄曦聞言心想：“我若真做了什么，自然不害羞，可我什么也沒做，母親硬要我說，我還能拿什么證明我做過……”

“既然曦兒不好意思說，母親也不勉強你，如今見你好好的，就比什么都讓母親歡喜。你若喜歡陌塵，就留她和你一處玩耍，省得總是到外面胡鬧，弄得渾身是傷。”

“母親，我已安排陌塵住進逸塵軒，與暖香閣近在咫尺，我……”

“曦兒不打算要其他上侍侍寢，你要獨寵陌塵，這不合宮里的規矩！”

“母親，兒子現在的身子，一個陌塵尚且應付不了，若還有別人，怕是真要累死在這上頭了。”玄曦說話的樣子委屈得要命，明顯一朵飽受摧殘的小草。

鸞珠在一旁聽了這話，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她久在宮中，何時見到她們的少主不是生龍活虎，今兒聽他說這樣兒話，真覺得是個大笑話。

陌塵在一旁欲哭無淚，欲笑不能，心想：“你母親還真是怕你吃虧，恨不得全宮里的女子都給你享用。你可好，不領情也就算了，偏偏拿身子骨說事兒，我倒要看看，等你大好了，又該怎么辦！”

“曦兒的身子自然是要顧及的，母親這會兒也不過是說說罷了，一切等你大好了再從長計議。青凜已將誤傷你的事向母親如實稟明，你做的很好，很有少主風范。陌塵是個乖巧懂事的，所受的委屈必不白受！你身體不適的這些日子，有陌塵相伴左右，母親甚是放心。”

陌塵在心里道：“你當然放心，我可是乖乖喝下了整碗‘避子湯’啊！不過要是你知道了真相，估計就沒這樣好的心情，在這兒苦勸兒子，‘吃著碗里的還要想著鍋里的’之類的話了，沒準兒還會在心里可惜那碗湯藥呢！要是他知道了，怕是要笑話我一個人生不出什么，還喝什么‘避子湯’。唉，真是好人難當，小人難養也！”

“母親，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玄曦變相下了逐客令。

“那你好好休息，母親回頭再來看你。”

玄曦點頭，唇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陌塵恭送宮主！”

這句話在陌塵心里憋了好久，現在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說出來了，何止是心情暢快，就連精神也抖擻起來，明顯是壓抑過后才有的振奮。

陌塵盼走了雪千顏，看著手里端著的熱粥已成了冷飯，不禁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快步走到桌前，放了粥碗，又折回到床邊，面對心事重重的玄曦，竟有些手足無措。

玄曦沉聲道：“坐吧。”

陌塵坐下來問道：“你有心事？”

“你很想知道嗎？”

“如果你愿意說出來的話，說不定我能幫到你。”

玄曦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陌塵，我為了一己之私，犧牲你的名節，你在心里都不怪我嗎？”

玄曦難得認真同陌塵說話，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眼神深邃如黑漆漆的夜，里頭沒有半點星華。

“怪你就是怪我自己，我何必跟自己過不去？”陌塵語中帶笑，看他的兩汪眸子里泛著溫柔的波光，只為化開他眼里濃濃的墨色。

“你知道，我無法給你任何感情上的回應。”

“我當然知道！可你別忘了，我也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我喜歡你。”

陌塵說話間，面上掛著笑，心里滴著血，殘忍都是幸福。從今往后，她若再說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就真是說的假話了。她曾是那么認真地對他說過啊！

“聽你這么說，好像是我在自作多情。”

陌塵故作輕松地問道：“不然你以為呢？”

玄曦沖陌塵笑笑，道：“好吧，就算是我自作多情。現在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從前就只給霧隱看過。”玄曦說完，低下頭去，一雙手伸進衣領內輕輕拉扯。

除了他的身子，陌塵實在想不出別的什么，是他從前只給霧隱看過的。她的臉頓時紅成了熟透的蘋果，心里更像有一頭小鹿在亂沖亂撞。

雖說她愛他，也渴望他，可她實在沒有大白天看他不穿衣服的勇氣，急著用手捂住眼睛，沖玄曦連聲嚷道：“我不看，我不看，你快住手……”

玄曦抬眼看去，正好看到陌塵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道：“你把眼睛捂那么嚴實，不會以為我要在你面前脫衣服吧？你放心好了，我可沒有在女人面前脫衣服的習慣，我未來的娘子自然是例外的，我只是想給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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