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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好熱……”他像在囈語。

她坐起來把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才重新躺好。

“冷，好冷……”

“一會兒說熱，一會兒又說冷，莫不是……”她把手放到他的額頭上，好燙！他發燒了。

“冷，好冷……”他一直說冷。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一句：“一會兒就不會冷了。”接著他覺到有人來扯他身上的衣服，他知道，除她之外，這屋里沒有別人。

他艱難地睜開眼，好巧不巧看見她正在脫衣服。隨著輕而薄的紗衣從她背上滑落下來，她光潔似玉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靠近她左肩的位置，一只蝴蝶印記栩栩如生，驚艷了他的眸光。

他真想好好欣賞一下她美麗的裸背，可他有那賊心沒那賊膽，這要是一不小心被她發現，區區一個冷水澡又算得了什么，沒準會落井下石，把他剩下這半條命也一并霍霍了，那他才真要得不償失。

他閉上眼睛繼續喊冷，一聲比一聲虛弱。

過了一小會兒，蓋在他身上的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一陣涼風透進來，他禁不住渾身一顫，緊接著他覺到有一副溫暖的身體鉆進了他的被窩，抱住他，與他緊緊相貼。

她身上未著寸縷，他也早已被她剝成一絲不掛，如此肌膚相親，他反而生不出欲火來，心里只有說不出的緊張和歡喜。

被窩里，他的身體冰一般涼，她的卻如火一般燙，冰火交織，很快汗水淋漓，將他兩個粘在一起，再不分離。

…………

玄曦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落日的余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將黑色地面鋪上一層橘紅的霞光。

仿佛還在夢里，她就站在窗邊，驀然轉頭沖他盈盈一笑，癡了他的眼。

“幻兒……”玄曦輕喚出聲，人已從床上下來，朝她奔去。

一道白光從窗欞射進來，她倏地消失了。

玄曦伸手，抓到的是一把冰冷的空氣。

“幻兒，為什么？為什么你不等我？”

玄曦收回手，拼命回想她的樣子，卻怎么都想不起，突然想到方才他做的夢，心里反而陡生歡喜。因為他知道，那并非是夢，而是他的記憶。

“洛玉，或許你的努力沒有白費，或許那道封印已經有了缺口，或許不久后，我便能記起她，記起我和她有過的一切。”

……

菁華宮，浮生殿，燕玉錦在貼身侍女云溪的陪伴下，已在這里等了玄曦大半天，眼見天就要黑透了，心里越發失落，正想離開，卻見玄曦興匆匆回來了。

燕玉錦心里一高興，就直接朝玄曦奔了過去，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都向前倒去，幸而玄曦及時扶住她，不然這一摔，鐵定要臉先著地。

云溪趕忙上前關心道：“小姐，你沒事吧？”

燕玉錦站穩身子，尷尬地說道：“沒事。”轉而對玄曦說道：“謝謝玄曦哥哥！”她說話時，把頭垂得很低，唯恐玄曦看出她的窘迫。

玄曦并不在意她這句感謝的話，他在意的是掛在她胸前的蝴蝶翅膀，竟同他夢里在“她”背上見到的蝴蝶翅膀一模一樣。

他看燕玉錦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熱切起來，雙手搭上她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欣喜地說道：“幻兒，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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