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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雖然曾經腦子里無數的猜測墨染是否知情的故意陷我于沼澤泥潭中，只是每每想起他溫和般的眼眸，都不愿再去揣測，現下他毫不隱瞞的告訴我這一切背后他都是有意，令我腦子嗡嗡作響。

苦笑一聲，“所以鶴之水的事......”

“鶴之水？”

他這疑惑的眼神，迷糊的說辭，是什么意思？難道鶴之水之事，他不知情？我突然紅起臉，背對與他，雙手捂臉。

“什么鶴之水？可心，讓你下山引你進尓珉那里是我不對，可是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曾經最愛的最在乎的靈族，現如今是這番模樣，你成日的待在桑山，若你有一天記起曾經你在天地間對靈族許下的誓言，是否會因為來不及而懊悔，我不想你知道的太遲了，我只是想幫你回憶起一些什么。”

他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沒聽明白，也不想聽，腦海中只有一個大大的問號，鶴之水的事，他不知情，那么那天夜里到底是誰！

“所以我給了你指環，就擔心我的局會傷了你，只是那夜我趕到時候，尓珉已經被打傷，你也就不見了。”

“回憶起什么？墨染，你不是在幫我，你是在幫爾沁。”我回過神來，細思極恐，這墨染到底想要做什么，為了我能夠恢復起爾沁的記憶，簡直要害死我為止嗎。

“可心，幫爾沁就是幫你，你和她不是兩個人。你”

“好了好了好了，打住！我告訴吧，我呢，現在不是處子之身了，拜你所賜，爾珉算計我，讓我喝下了鶴之水，你也知道吧，靈族鶴之水那是個什么玩意，竟然我喝下那個東西，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與你說話，所以那夜發生了什么，我不說，你也清楚了吧。”

不知為何，雖然我不知曉那日與我纏綿悱惻的人是誰，不過清楚了不是墨染，倒是松了一口氣，他對我的關心實在偉大，我不想給他一丁點的希望讓他覺得我與他有些許的可能。

吐露完心中事，我轉過身子去，看著他，風蕭瑟，突然下起了綿綿細雨，細雨劃過他的睫毛，他眸含微波水光，本一絲不茍的發髻，因風雨摻雜的拂過，而掉落下幾絲發，略顯隨意的樣子比時時精致不亂的他顯得要迷人些。

他是溫潤的，即使是悲傷，也是細膩的。他不同于顏摯凌，怒便是怒，隱忍的樣子也是我一眼便能看透。

他是悠長的，他更像是植物一般，悄悄的蔓延開，平時不會注意，可當去瞧一瞧的時候，已然開出了一片景。

本對他提不上什么情感來，只是想起往事，他也為了我做過些犧牲，也替我擔心緊張，可是我也無法對他產生過多的情意。大概只因為他所做的太過于明顯是為了爾沁，若沒有千年前的情愫，而這樣一個無抱負，無思想，愛闖禍，成日無所謂的樣子的我，他是否也會傾其這一切來守護。

每每這樣想，一個否的答案便呈在我心中。

畢竟我與千年前，已然不一樣了，也不會再回到那個狀態，往后的日子，一萬年也好，只剩一天也罷，我始終是顏可心模樣在做著說著想著活著。

爾沁，永遠不會回來，她的神態，她的理想，她的一切，都不會在我的身上重現。

消失了，她真正的消失了。

那個無比清高桀驁的神女，那個冷漠絕情的靈族神女，那個空一副靈魂善心，毫無自己的靈族神女爾沁，在往后漫長的時間長河里，都不會再回來。

墨染百般的希望我可以承載住爾沁的所有，回憶起千年前點點滴滴，他更希望在我身上能有一天看到他那個摯愛了一生的女子的重生。

“我不介意。”

他的話音好似四月天的最后一片清風吹過，所有的花草樹木都為之挽留，留戀著那一瞬舒心。

只是我的心，是泥土，已被細雨浸潤，不在干涸。

清風不屬于我，我是一片泥土，無法感受花草樹木的不舍與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