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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忽然被蘇纓打斷:“關夫人,你這些年還好嗎?”
關頌宜看著這張和記憶中一樣的團團的小臉,再聽她生疏的聲音,終于明白,一切終究是不同了。
她點了點頭,聲音顫抖:“都好!都好。”
蘇纓看得出來,最起碼,她物質條件上是很不錯的,想一想也是,關家是富商啊!
兩人之間太陌生了,關頌宜往日口齒伶俐,這會兒竟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她害怕說錯了話,惹得纓纓不開心。
蘇纓沒有猜她在想什么,只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你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去找我?”
現在裝作很想念的樣子,可前些年,她就在西平府,沒有離開過啊!
只要她稍稍打聽一下,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又何至于像現在一樣。
一瞬間,關頌宜如坐針氈,狼狽不堪,她聲音有些哽咽:“沒有。”
她恨極了蘇邵宣,不想聽到有關蘇家的一切,所以她也不敢問她的消息。
關頌宜語無倫次,慌張的解釋:“不過,不過我都是有理由的,我不知道蘇邵宣會把你趕出蘇家,若我知道,絕不會讓他如此。”
所有種種,罪魁禍首都是蘇邵宣,是他忘恩負義,借著關家的錢財讀書科考,考取功名后,又嫌棄關頌宜出身商賈,做出始亂終棄之事,與她和離,另取官家女子。
這些蘇纓都了解。
蘇纓已經不是幼童了,知道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所以她理解關頌宜的恨意,理解她的難過,理解她不愿意見到仇人的女兒。
哪怕這個女兒是她親生的。
這一切蘇纓都可以理解。
只是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原諒她,關頌宜無辜,她又何嘗不無辜呢!
“纓纓,我對不起你,我以后會盡我所能的彌補你!”關頌宜急切地說道。
蘇纓搖搖頭。
她已經過了需要她的時候,她想要她的愛,想要她的關心的時候沒有得到,現在已經晚了。
蘇纓看她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謝謝,不用了。”
關頌宜紅了眼睛。
蘇纓心臟在這一刻還是酸了一下,她垂眸,想了想:“若是你實在想彌補,就送我一只珠花吧!要城里最漂亮的那一只。”
關頌宜再也忍不住落下眼淚,這是她離開蘇家前和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她飛快地擦去淚珠,哽咽地說:“好,好,好!我一定給你尋來。”
“我后日就要離開了,你明天可以送過來嗎?”蘇纓問。
關頌宜點頭,沒有不應的。
次日一早,蘇纓剛用完早膳就聽到侍女傳話,說關頌宜過來了。
關頌宜捧著一只漂亮的雕刻花紋的黑漆盒,小心翼翼地遞給蘇纓。
蘇纓接過來,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只紫色的珠花。
這個顏色的珍珠難得,更何況每一顆珠子都要求是一樣的大小均勻,纏花樣式更是精致,的確是一只很漂亮的珠花。
蘇纓舉起來,細細地觀賞了一會兒,放下手臂輕輕地說:“謝謝。”
關頌宜張張嘴,忐忑并期待地看著她:“那,那我們……”
“我們以后就像前十三年一樣,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擾,可以嗎?”蘇纓說。
關頌宜僵在原地。
外頭忽然傳來一道小奶音。
是小奈奈,蘇纓歪頭朝關頌宜身后看去。
陸翀抱著小奈奈站在門外。
蘇纓不由得起身走過去,摸摸沖她直樂的小奈奈的小手,低聲對陸翀說:“你放心,我自己可以應付。”
陸翀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關頌宜,酷酷的“嗯”了一聲。
“纓纓,我可以抱抱她嗎?”關頌宜往前走了兩步,小聲說。
蘇纓沒應聲,小奈奈有了反應,她突然轉身軟啪啪聲地倒回陸翀懷里,趴在陸翀的肩膀上,只用毛茸茸的小腦袋對著她們。
蘇纓輕撫她的小背脊,回頭對關頌宜說:“她有些認生。”
其實并沒有,小奈奈特別喜歡笑,也不認生,整天樂呵呵的,招人喜歡,被侍女嬤嬤抱了也不哭鬧。
不過自從看出小奈奈的這個脾性,可愁壞了陸翀。
關頌宜失魂落魄地收回目光,尷尬地點了點頭,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敢再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