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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紫見南盈萱并沒有要分心的意思,只好自己走到夏侯靳臣面前,攔住他前進的腳步,溫和有禮地向他頷首后道:“不好意思,我家主子在那邊作畫,不愿被人打擾,先生可否繞路而行。”
夏侯靳臣望著前面不遠處在俯身作畫的南盈萱,日光灑在她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柔光,她低垂的雙眸認真又專注,手中畫筆不停,仿若周邊的人事物都與她無關,那模樣像極了蒼蓮。
“我是邑王爺,想與你主子說幾句話,可否代為通傳?”他有些懇切地看著連紫。他今日來本就是想找妃雪的,這幾日他都食不知味,睡不安寢,腦子里都是蓮兒的臉。他快要瘋了,只想找人問清楚關于蓮兒的所有事,還有他與蓮兒的兒子,他要找到連慕臣。
連紫這下才認出眼前這名男子是夏侯靳臣,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狼狽,胡渣遍布在下巴上,發髻有些散落,身上的衣服亦是暗色的,顯得十分憔悴,讓連紫一時半會沒有認出他。
“對不起,我家主子不愿被人打擾,您請回吧。”連紫認出他是夏侯靳臣后,態度變得強硬起來。她知道南盈萱一定不想見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
夏侯靳臣哪肯就此罷休,見軟的不行,就想直接越過連紫去找南盈萱。連紫一驚,馬上出手攔他,兩人你推我擋,一來二往間就動起手來。連紫哪里是夏侯靳臣的對手,五招下來已顯出頹勢。
南盈萱聽到身旁有動靜,側目望去,發現竟然是夏侯靳臣在與連紫交手,而連紫看樣子似乎要敗下陣來。
南盈萱面色一冷,迅速移步到他們兩個中間,反手將連紫推了出去,自己則擋下了夏侯靳臣的攻擊。夏侯靳臣見南盈萱竟然過來了,臉上現出喜色,就想要收手,沒想到南盈萱卻并沒有要罷休的意思,她雙眸冷若冰霜,出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夏侯靳臣不知道她的武功底子,怕自己出手傷了她,故一直只閃避,并沒有出手攻擊她。
南盈萱見他竟然只擋,而不還手,更為得寸進尺,一拳揚起就要往他臉上砸去。
“萱兒!”
聽了小廝回報,匆忙趕來的夏侯流冽一來便看見了這驚險的一幕,忙出聲制止南盈萱。
南盈萱聽見夏侯流冽的聲音收住了手上的力道,拳頭剛好就停在夏侯靳臣的鼻尖前,夏侯靳臣能感覺到那拳帶起的風吹在了自己的臉上,將自己鬢邊散落的發絲揚起。
夏侯流冽舒了口氣,快步走了過去,瞥見南盈萱那如千年寒冰般的臉龐,皺了皺眉,轉頭望向夏侯靳臣。
“王叔,您怎么來這兒了?”
夏侯靳臣的目光完全被南盈萱吸引,她連生氣的模樣都很像蒼蓮。她與蒼蓮的長相并不相像,神韻卻出奇地相似。
“這位是…”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南盈萱,話卻是問夏侯流冽的。
“這是內子。”夏侯流冽說完后看了看南盈萱,見她已經把臉完全轉向另一邊,鐵了心要將夏侯靳臣當空氣,心中嘆了口氣,提議道:“不如我們去書房說話吧。”
夏侯流冽用眼神示意夏侯靳臣先走,自己則摟過南盈萱的肩膀,輕輕地拍著,待看到南盈萱的眼神終于有點回溫的跡象,便帶著一臉不情愿的她往玉闌閣走去。
幾人行至玉闌閣后,等到夏侯靳臣落座了,南盈萱才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夏侯流冽對她這種孩子氣的行為有些無奈,卻也坐在她身旁陪著她。
夏侯靳臣見他們在遠處落座,苦笑了一下。罷了,這個女娃看起來與蓮兒關系匪淺,恨他也是應該的。他思索了一下,決定不再拖延,直接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你…與蓮兒是什么關系?”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南盈萱眉間恢復了冷色,臉上滿是憎惡之情,別過頭不想看到他。
“我知道我不配…”夏侯靳臣暗啞的嗓音中滿是苦澀。“但我想知道關于她的事…”
他見南盈萱仍是不理,姿態放得更低地懇求道:“求你告訴我…”
夏侯流冽何曾見過他這么卑微的模樣,心里也不是滋味。果然是嗟余只影系人間,如何同生不同死啊,這情字,無人能看破。
盡管南盈萱對夏侯靳臣的話漠然置之,但夏侯靳臣還一直在低聲哀求。她覺得自己心中的厭惡之情愈發地濃了,很想轉身就走,但夏侯流冽一直扣著她的手,讓她動彈不得。慢慢的,她心中郁結之氣越來越濃,覺得跟夏侯靳臣待在一個空間內,都讓她惡心,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夏侯流冽察覺到她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認為這樣逼她也不是辦法,于是起身將她護在身后,對夏侯靳臣道:“對不起,她今天狀態不太好,我不能讓王叔再問下去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身后便傳來南盈萱的聲音。
“她是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