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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邑王叔想來找師父呢?邑王叔也不知道師父在哪啊。”余妃雪側頭不解地問南盈萱。
南盈萱不說話,定定地望著床頂上繡著的紫牡丹,覺得它十分妖艷動人,有違一般牡丹的端莊典雅之感。
師父就像這朵牡丹一樣的妖艷動人,流光溢彩,不落于俗套。但她太偏執太驕傲,她寧愿高傲地看著他走開,也不要低微地懇求他留下來。
“現在難受的是師兄了。”余妃雪無奈地輕嘆一聲。她回想起師父那封信中所寫的內容,字字句句都是痛苦煎熬。連慕臣看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師父一直不想讓他知道,但終歸他還是知道了。”南盈萱內心也是五味雜陳,其實師兄與夏侯靳臣的事,她知道的是最多的。從小她就最安靜,師父也最愛和她傾訴。
“他現在啊,是一心想為師父討回公道。”余妃雪想起連慕臣那近乎癲狂的模樣,仍心有余悸。如果師兄真的動手殺了邑王叔,那豈不是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那天是我硬扯師兄回來的,他一定還會再去的。”南盈萱也對連慕臣的狀態非常擔憂。這夏侯靳臣竟然有本事能被人稱為青衣戰神,就一定不是省油的燈。這么多年過去了,若他對師父是無情的,那連慕臣便會有危險。
“唉……”余妃雪嘆了一聲,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南盈萱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中,望著她熟睡的樣子,也嘆了口氣。
這幾日她照顧師兄必定是累壞了,明日還要參加中秋宴會,也不能好好休息。
想到中秋宴會,南盈萱心里有些慌。這個宴會,和幽然必定也會出現。她害怕見到和幽然,一看到和幽然,她就會想起以往所看到的,那些如夢魘般的一幕幕。
她永遠也抹不掉和幽然曾經陪了他十年的事實。一想到這樣她的胸口就疼痛起來,她閉上眼睛逼迫自己不去想,漸漸地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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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真好看。”連嫣望著安坐在鏡前已梳妝完畢的南盈萱,由衷地感嘆道。
南盈萱今日梳了一個驚鵠髻,配以紅珊瑚番蓮花釵和乳白珍珠瓔珞,臉上淡掃蛾眉,雙瞳剪水,粉腮微暈,明眸皓齒,頰邊的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顧盼神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卻比之更為美艷不可方物。她身穿流彩暗花云錦宮裝,垂落至地,外披碧霞云紋霞披,襯得她本就白的肌膚如凝脂白玉般,晶瑩剔透。身材窈窕,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盈盈不堪一握。整個人美得如同誤入凡間的仙子一般,讓人移不開視線。
南盈萱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緊張。她今日是花了心思打扮的,因為今日要見和幽然,她需要一些自信。和幽然就是她和夏侯流冽之間的一道坎兒,如果她真的想與夏侯流冽在一起,就必須跨過這道坎兒。
她走出門外,意外地看見夏侯流冽負手而立的背影。他……是在等她嗎?她心里有些不確定地想著。
徐又白見到南盈萱緩緩從門中走出,臉上不禁流露驚艷的表情,他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才想起要提醒夏侯流冽。
“爺,王妃出來了。”
夏侯流冽轉身,看到南盈萱后,深邃的眼眸愈發地幽深,她頰邊卷起小漩渦似要把眼前的人吸進去。北國有佳人,傾國又傾城。眼前的這個人的美貌的確是舉世難尋雙。
南盈萱感覺到他目光中釋放出來的熾熱,不好意思地縮著脖子低下了頭。心中卻暗暗嫌棄著自己,明明花了心思打扮也是想讓他驚艷的,現在害羞個什么勁兒啊。
夏侯流冽看她站在那里也不動,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嘀嘀咕咕的。
“走了。”他勾起一抹的淡笑,覺得她有時候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讓人忍不住操心。
南盈萱應了一聲,乖巧地快步走到他身邊。
兩人走到王府門口時,余妃雪已經侯在那里多時了,臉上仍是難掩倦容。夏侯流冽問了幾句,她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三人上了馬車,半個時辰后,馬車便停在了宮門口。
此次中秋宮宴因為要賞月,所以在御花園內舉辦。他們到達御花園之時,已經有許多大臣已經在此恭候著了,大臣們一一后向他們行過禮后,三人依次入座。南盈萱跟著夏侯流冽在右邊第一席內入座,余妃雪是郡主身份不與他們同坐,則在他們對面的第三席內入座。
他們坐下后不久,睿錦帝夏侯流煜便帶著幽貴妃和幽然出現在了御花園內。在場的人連忙齊聲向他們行禮,南盈萱看了和幽然一眼,也躬下身行禮。睿錦帝心情極佳地微笑著讓大家起身,往前方繼續走去。
和幽然眼睛便若無其事地轉了轉,看似在看在場的所有人,其實她真正想看的人是夏侯流冽。自上次夏侯流冽成親后進宮以來,她已經快三個月沒見到夏侯流冽了。這次宮宴她期待已久,也精心裝扮了一番,就是希望能讓他多看自己幾眼。
看到夏侯流冽的身影時,她心頭一喜,目光卻突然撇見他身旁行完禮抬起頭的南盈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心猛地一沉。自己精心裝扮了一天完全是白費的,在這個女人面前,任何人都只能當一件陪襯品。
南盈萱行完禮抬頭,卻發現在走過來的和幽然似乎正在盯著她看,目光中似乎帶著絲狠毒之意。她一愣,有些不解,隨即毫不畏懼地迎上和幽然的目光。
她為什么要怕和幽然,現在,她才是云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