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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砸開了鎖,打開木箱,里面放著幾件舊衣服,鄭亦風一件一件拿出來,各種片段像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閃過,他頭越來越疼,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他腦子里鉆出來似得,一陣嘔心,迫使他放棄了尋找,捂著腦袋搖搖晃晃爬上了床,仰頭盯著天花板,努力不想以前的事,漸漸平復下來,突然從床下伸出一縷黑發將他呈大字形捆綁在床上,鄭亦風一驚,慌亂的掙扎著,一顆人頭飄到他面前,這些頭發正與它緊密相連,這顆人頭嘴裂到耳邊,兩個眼眶只剩下黑窟窿,不停往下滴著血,鄭亦風看得心驚肉跳,渾身寒毛直豎,奈何手腳被縛動彈不得,人頭鬼叫一聲,重重砸進鄭亦風懷里,一股巨大的沖擊使他吐了口血,人頭咧開嘴詭異的笑著,慢慢陷入皮肉之內,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傳遍全身,疼得他陣陣痙攣,鄭亦風覺得天旋地轉,腦袋嗡鳴,歪過頭昏死過去。
微風吹過兩旁的樹葉發出悅耳的“沙沙”聲,鄭亦風睜開眼睛,見自己身處一片楓林中,片片楓葉紅如烈焰,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不自覺沉浸其中,踏在凋零的落葉上,就像踩著棉花一樣松軟,他慢慢往前走,一聲鳴叫從天而降,鄭亦風抬頭,見一只金光閃閃的鳥兒從遠處飛來,這鳥兒有拳頭大小,頭頂有一簇五彩羽毛翹著,眼角帶著黑色眼線,像一位異域少女般迷人,全身羽毛就像純金打造,耀眼奪目,尾后拖著三根長長的金色翎羽,金喙金腳,看上去十分金貴!
鳥兒并不停歇,從他耳旁輕輕飛過,帶著一縷夾雜花香的清風,鄭亦風入了迷,不禁轉身跟著鳥兒離開的方向追去。鳥兒時快時慢,自由自在穿梭楓林之中,絲毫不理會身后追了它很久的鄭亦風,最終停在半空,煽動著那雙金色翅膀,注視著前方。
鄭亦風見它停在不遠處,心里一陣歡喜,就像一個拿到糖果的孩子,遠處傳來“嘩嘩”流水聲,他輕輕走上前,生怕將它驚走,來到金鳥身后,發現這是一處斷崖,他被眼前巨大的瀑布所震撼,瀑布氣勢滂沱,聲音震耳欲聾,順著懸崖峭壁飛流直下,在這青山中咆哮著,瀑布之下碧綠色的潭面盛開著朵朵紅蓮,就像一個個穿著紅裙的舞者,隨風搖曳,兩條石雕巨龍從潭中露出半個身子,高度與瀑布平齊,一條低頭溫和的注視著潭面,一條仰頭怒視天空,好像隨時躍出水面,騰空而起,兩條巨龍身上龍鱗紋理片片清晰可見,栩栩如生,威武霸氣,順著瀑布往上看,一座宮殿坐落上方,金磚琉璃瓦,紅漆赤柱挺拔而立,宏偉壯觀,金碧輝煌,不亞于故宮金鑾殿,四周群山呼應,綠樹成蔭,清靜幽雅,云霧繚繞,宛若仙境。
鄭亦風看得入了神,金鳥抬頭發出動人的鳴叫,震翅在瀑布前優雅的轉了一圈,逆流而上向宮殿飛去。宮殿下方由六根半米高方形石柱支撐,懸空的宮殿能讓湍急的流水從下方通過,一位長發齊腰的白衣青年站在宮殿鏤空木門前,抬起一只手,金鳥順勢輕盈的落在他食指上,微風撩起他耳邊長發,有種說不出的美。
金鳥低著頭好像在跟他說話,青年溫柔的笑著,聽得津津有味,笑道:“我知道了,你去吧。”說完,金鳥離開了他的手,落在岸邊的梧桐樹上小憩。白衣青年縱身一躍,順著瀑布跳了下去。
鄭亦風沉迷在這美景當中,見一個白色身影從上面落下來,心里咯噔一下,愣了半晌,白衣人靜靜聽著耳邊風聲呼呼作響,調整姿態,最終輕盈的落在一朵紅蓮上,他那身白色在這堆紅蓮中顯得十分搶眼,紅蓮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株株往上蹭了一節,變成了紅蓮階梯,連接到鄭亦風腳邊,鄭亦風驚訝的說不出話:是他?
白衣人慢慢踩著紅蓮朝鄭亦風走去,儀態大方,不怒自威,仿若君臨天下的帝王,讓人忍不住跪拜參見,在他跟前俯首稱臣,鄭亦風下意識捏了一把自己的臉,疼的叫出聲:“好疼!好疼!”
他站在他眼前,帶著紅蓮的清香,道:“走吧。”他還是那么溫柔,而這次,鄭亦風沒有問為什么,靜靜跟在他身旁,他隨手摘下一片楓葉笑起來,“你看,多漂亮。”
“嗯。”鄭亦風敷衍著,在腦海中努力翻閱有關他的記憶:“我在哪見過你?”
他一聽有些無奈,說:“能不能不談這個問題。”
“不能!”
“我拒絕回答。”
“……”見他不肯說,鄭亦風也沒辦法,武力強迫成功率是零,搞不好自己還被削成殘廢。
他突然停下腳步說:“陪我下棋。”
“哎?”鄭亦風懵了,道,“我不會啊!”
“沒關系。”他微微笑著,手輕輕一揮,眼前出現一副圍棋,一張棋盤,兩張石凳……
“握草!”鄭亦風簡直不敢相信,“變魔術?”
“請坐。”白衣人坐在其中一張凳子上,淡淡的說,“選棋子。”
鄭亦風坐在他對面挑了黑棋,不情愿的說:“你那么白,我選黑的。”
“哈哈!”他笑起來。
鄭亦風連五子棋都不會,別說圍棋了,白衣人轉動手中的楓葉將白子放在一個點上,鄭亦風將黑子落在白子旁邊,白衣人還是笑著,落下一子在黑子不遠處,鄭亦風覺得這家伙肯定是在捉弄自己,嘟囔著:“喂!我們斗地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