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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見過小姐如此失態(tài),并且小姐說過她什么都不記得了,為何還會認做他人為哥哥,又是何時名為兮樂?所有的疑問在苷萊腦海不斷浮現(xiàn),卻見小姐此時郁郁寡歡便沒有開口詢問,畢竟她只是一個下人,小姐沒必要什么事都告訴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間,婳緯獨自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用絲綢做成的娟子,上面秀了一個衫字。之前一直告訴自己忘記以前的自己,忘掉所有的一切,因為她再也回不去了,可是當她今日看到的男子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人,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過的好不好,有沒有想念自己?
難道就真如高苑所說自己和哥哥上輩子是歡喜冤家,這才有了今日的相遇?畢竟這世間有太多解釋不清楚的事了。
第二日還在睡夢中的婳緯被苷萊興奮的叫醒了:“小姐,你趕緊起來,少爺來接你回去了。”
當婳緯來到大廳時,一位儀表堂堂的男子正坐在一旁,不過眼神略顯疲憊,為了接妹妹回家,白蕭然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如今已經(jīng)兩天沒合眼了,加上一路奔波勞碌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一直等待妹妹出來的白蕭然,見有人過來了,抬起頭便看見許多年沒見過的妹妹,一時動容眼中閃著淚花:“妹妹你受苦了。”千言萬語縱然間也就剩下了一句你受苦了。
想著這人就是自己的哥哥,雖然和自己的親哥哥沒有一絲相似,可是給她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親哥哥回來了,一時之間眼淚刷的再次流了下來,婳緯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變的如此多愁善感,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哥哥。”
聽到妹妹叫自己,白蕭然高興的一把抱住了婳緯。
兩人坐下來,白蕭然告訴了妹妹為什么這么多年讓她一人獨自住在這里。
直到現(xiàn)在婳緯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這么多年一直讓她一人生活,說實話她到寧愿是因為不喜歡她才將她規(guī)置在這里,而現(xiàn)在卻是因為她的后半生要將她接回去,如今她都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現(xiàn)在父母。
苷萊聽后也知道是自己誤解了老爺夫人的用心良苦,好在之前沒有告訴小姐老爺夫人是因為不喜歡她才送到晉夕的,不然她就成罪人了。
回到家中時,已經(jīng)二日后的傍晚了,抬起頭看著氣勢宏偉的府,門柱旁擺放著兩座高大的獅子,獅子嘴中放著兩個會發(fā)光的寶珠,里面暗藏機關,想要偷走除非把獅子搬走,不過想來也是不可能的。從這氣派的大門看來,就知道白府在京城的地位不低。
剛走進大門,婳緯就看見二老在門口站著,欣喜的目光摻雜著愧疚與不安,婳緯知道他們是在愧疚將她送離了白府,從小就沒有家人的陪伴,不安是怕自己不會原諒他們。
雖然她不明白身體的原主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不過她此時看著二老卻也能明白他們的相思之苦,只是能如此下的了狠心將路還不會走的女兒,可見他們不是尋常人家。
“婳緯,我的閨女,爹和娘對不起你,這么多年讓你一人生活。”最終李梅泣不成聲,二十一年了,這是送走女兒后第一次相見,看著女兒陌生的眼神,叫她怎能不心痛。
然而眾使二人無比后悔送走她,可畢竟這不是她的親生父母,爹娘二字在婳緯的腦海浮出了無數(shù)遍,終究叫不出口:“我很好,你們不必太多傷心,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們面前嗎?”
雖然有些失落沒聽到女兒叫爹娘,可是看著女兒肯跟他們說話,他們已經(jīng)很開心了:“還沒吃飯吧!趕緊來吃飯,聽苷萊說你最喜歡吃紅燒魚和酸辣湯,我們都備著呢!”沒有說話的白于生趕緊讓兒女進去吃飯。。
走進膳廳果真聞到了香味,坐在桌子上大家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李梅只是一昧的給婳緯夾菜,讓她多吃點,在外面天黑還不覺得女兒瘦,如今膳廳的燈管將女兒照的很清楚,這才知道女兒如此清瘦。
只是看著女兒的模樣就讓她想起了婳訫的離去,為何老天要如此待她,雖然生了雙胞胎,卻殘忍的將她們兩姐妹離開,現(xiàn)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從今往后無論如何都要保全這個女兒,不然她一定會抱憾終身。
而婳緯也打量著眼前的爹娘,其實在夢中她就見過,只是看的不是那么清楚。
眼前的婦人雖然保養(yǎng)的很好,可是面容憔悴,許些發(fā)白的頭發(fā)更是出賣了她的年齡,不過面容姣好的她不難看出曾經(jīng)有著沉魚落雁之美。
一直沒有怎么說話的爹,頭戴藏青色額前鑲了一塊寶綠色翡翠的帽子,上身穿著用不知什么動物毛做成領子的衣裳,下身則是類似唐朝男士穿的那種裙擺。腰間掛著玉佩,大拇指帶著玉扳指。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個大財主。不過此時的他兩鬢已經(jīng)發(fā)白,眼角藏不住的皺紋,抬頭紋也清晰可見,只是眼中偶爾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瞧了他。卻在看見自己時露出慈祥的眼神,告訴了所有人他已經(jīng)老了。
“妹妹,從今天起我們都不會離開你了,希望你不要記恨爹娘,畢竟他們也是為你著想。”白蕭然看著身旁的妹妹替父母求情道。
放下手中的碗筷,婳緯笑了笑:“你們放心,我沒有生你們的氣,以后也不會生你們的氣。”
“你能這么想就好,以后你所有的要求我們都會滿足你,雖然不能彌補你的過去,卻也是我和你娘為自己贖罪的唯一方法了。”見女兒真的放下了,白于生高興的看著婳緯。
晚飯過后,婳緯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面的裝扮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走進去首先印入眼簾的是掛在正面墻上的畫,一看這畫婳緯就知道一定是個大師畫的,而且非常喜愛山水畫,不然不會小到像水中泥沙,山上掉落的小石字都認真的畫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