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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萱草有點迷惘,她裝睡時就聽過他們提及此事,只是想不到會跟白似瑾有關(guān)。
她恍然地看著白似瑾。
他此時也在對望著她,映著她身影的深黑眼瞳,劃過一絲清明的光:“果然是你……”
怪不得初識她,便覺得熟悉,跟她在一起的每刻,枯萎千百年的生命仿佛汲取了水分,回到最初那一份安定祥和。
還記得她那時是個果子,圓圓小小的,經(jīng)常哭。
他不得不花很多時間澆灌她,越多精力逐漸變成越多情感,原來他很早就傾心于她了。
“她的命很值吧。”令狐煒作勢舔她一下,“吃了她精魂可是大補。”
云晟一陣惡寒:“你個畜生!”
白似瑾反問道:“你想我以命換命?”
令狐煒含笑,點了點頭。
“可以。”白似瑾語氣平靜,仿佛只是普通交易。
“不要!”許萱草聲嘶力竭,“別信他的鬼話。”
“不信我?”令狐煒咯咯直笑,忽地拿刀刺進她的頸窩,“那就先把你精魂挖出來看看。”
血液噴涌而出,浸染了她的衣襟。
許萱草只感到疼痛萬分,那刀好似在撕扯自己的魂魄。
在場所有人無一不驚慌失措。
云虞眼看徒弟受傷,癲狂道:“不準碰她,她是我的……”
素堇豎瞳泛起猩紅的光,殺氣畢現(xiàn):“令,狐,煒!”
一縷新綠色精魂被黑刀摳出來,許萱草臉色愈發(fā)蒼白,無意識地摸索衣兜里的蛇寶寶,想要孩子先逃到爹爹身邊。
衣兜里竟是扁扁的,蛇寶寶在哪?
令狐煒得意洋洋之時,忽感脖子鉆心一疼,低頭看去,原來是條小白蛇咬住他后頸。
他暗忖自己大意,正要擒住小白蛇。
小白蛇靈活地鉆進他衣領(lǐng),蛇身滑過身體,狠狠咬住胸口最脆弱的乳首。
令狐煒疼得咬牙切齒,手里的黑刀一抖,掉了下去。
白似瑾趁機飛身而上,接過搖搖欲墜的許萱草,狠狠瞪著令狐煒:“今日要你死無全尸。”
令狐煒失去人質(zhì),面對魔君殺意,被迫搖身變成巨大黑狐,閃身逃脫。
白似瑾將許萱草交給云晟,也變成白玉巨型蟒蛇,跟令狐煒纏斗起來。
云晟用紫葫蘆托起許萱草,傾身給她肩膀治療,徒然發(fā)現(xiàn)她肩頭搭著一條細長的小白蛇,蛇身緊緊偎依著她。
云晟詫異道:“這是哪里來的蛇?”
許萱草虛弱地開口:“師叔,他是我孩子。”
云晟嘴巴張得雞蛋那么大:“啊?”
云晟療傷的符紙頗為有效,肩膀流的血很快止住了。再塞了幾顆補血的藥丸給她吃,她臉上的血色也漸漸恢復。
許萱草望向高空,玉白巨蟒已然死死纏住黑狐,鋒利獠牙一口咬住他的頸項。
黑狐沒多時就斷了氣,癱軟身軀墜落地面。
“夫君!”許萱草高聲呼喚。
玉白蟒蛇擺動蛇尾飛來,一改先前狠厲,柔順平和地貼近她身側(cè)。
許萱草輕撫他玉瓷般的鱗片,額頭蹭著他圓碩的腦袋,相互依戀。
“我們回家吧。”
“好。”
許萱草捧起蛇寶寶,坐上夫君的蛇首,朝師父和師叔揮手告辭。
云晟面上含笑,故意拋了句話:“日后某人欺負你,就回老家一趟,娘家人會給你撐腰。”
許萱草笑著點頭,乘著白蛇飛離青城山。
“回來!回來!”云虞披頭散發(fā),神情癡狂地朝天邊的白蛇呼喊。
一派掌門,竟然瘋了。
許萱草趴在白蛇的大腦袋上,遙望低處的青山綠水,呢喃道:“有點不想那么快回家了。”
“你想去哪?”他聲線還是那般溫柔。
“帶著孩子,到處玩。”許萱草輕輕撥著他漂亮的鱗片,“才發(fā)現(xiàn)夫君你能當坐騎,當然要多騎一騎啦。”
“嗯,白天晚上,都可以奉陪。”
“孩子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