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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叫做漁滄瀾的鶴發老者聞言冷哼了一聲,緩緩散去袖間狂涌的滾滾風雷,面向許一凡,厲聲道:“將寒廣辰死去的前因后果,與我詳細說來!”
許一凡面不改色,聲音平穩,從當日寒廣辰將他擄走說起,到其施展邪功,欲強行奪取自己神識,到最終關鍵時刻走火入魔,氣機錯亂而死。一番敘述幾乎沒有停頓,語氣波瀾不驚,平淡索然,仿佛所說之事與自身無關,但其內容,卻令在場眾人聽過之后,無一不為之暗暗心驚。
不得不說,許一凡這一番敘述,所含技巧頗深,說謊的入門水準,要做到臉不變色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中級水準,則要求真假摻半,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令人如同霧里看花,分不清虛實真假。
而傳說中的高級水準,則是一種變相的自我催眠,讓自己相信自己說的話,哪怕這句話是假的,但我就是相信它是真的。許一凡心里一直在告訴自己,寒廣辰是因為走火入魔而死的,不是他親手害死,所以他就真的認為事實確是如此,因此這一番真假摻半的謊話說完之后,饒是漁滄瀾這些幾乎活成人精的老妖怪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青云門兩位長老懷著忐忑的心情聽完許一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如果許一凡所言不虛,那么寒廣辰的死,的確只能怪他心術不正,修煉了魔功引火自焚,怪不到青云門頭上,他們便安心了。
漁滄瀾一言不發地聽完許一凡的話,眉頭不自覺越皺越緊,一旁的靈幻藥莊長老笑容玩味,饒有興致的將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似是要看一場好戲的模樣。
“口說無憑,你的一面之詞不足以說明問題?!背聊季弥?,漁滄瀾緩緩開口道。
“漁道友要怎樣才愿相信?”中年男子笑問道。
漁滄瀾輕撫胡須,沉聲道:“除非——讓他敞開識海,看過他的記憶后,真相自然明了?!?
中年長老輕笑搖頭,道:“難道漁道友忘記修真聯盟定下的規矩了嗎?對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動用搜魂之術,后果——”
漁滄瀾冷哼道:“怎么,老夫之前對那幾個小娃施展了搜魂之術,讓袁道友看不過去了嗎?既然如此,袁道友大可以去修真聯盟告發老夫。”
中年長老心念一轉,輕聲笑道:“搜魂之術被列為十大禁術之一自然有其道理,對于施術雙方都是百害而無一利,漁道友心急之下難免舉動偏激,可以理解,只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知故犯,我袁渺山就不能坐視不理了,還請漁道友仔細想想?!?
漁滄瀾聽聞袁渺山所言之后心底冷笑不矣,這袁渺山雖然嘴上一口一個修真聯盟禁忌,看似風骨正直,實則暗地里潛藏的陰暗心機,他這種幾乎活成人精的老家伙怎么會不懂?
袁渺山此時出言阻止漁滄瀾施展搜魂之術,明面上是為了維護正道規矩,實則是在暗示漁滄瀾,自己手中握有他的把柄。在接下來的行事過程,他極有可能利用這一把柄,事事取得先機,籍此奪取此次平息瘟疫的頭功,至于寒廣辰的死,以及搜魂之術會對許一凡造成什么樣的傷害,袁渺山其實根本沒半點關心之意。
這場正道兩大仙門的合作之行,看似和諧,實則暗藏了許多常人無法看透的暗流涌動。
漁滄瀾雙目微瞇,眼簾低垂,似是在做內心衡量,許久之后,他袖袍一擺,冷哼一聲道:“此事今日便暫且擱置,待處理完了望歸集瘟疫,再另作計劃。”
言罷,漁滄瀾手指掐訣,一道青芒從指尖四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入許一凡左腕。
許一凡只覺得手腕一陣酥麻酸癢,然后便有一道青色閃電形狀緩緩浮現而出,許一凡心里一驚,不動聲色地將遮掩手臂傷口的衣袖往下拽了拽,此時聽到那名盛氣凌人的漁姓長老聲音低沉道:“這是我無極仙閣獨有符紋,與我心神相連,千里之內你有什么風吹草動,都會被我掌握,解決瘟疫之前的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呆在老夫附近吧?!?
ps:明天應該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