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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丹得知她心里的憂慮,對她的好感又是提升不少,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能把月心師妹怎么樣。”
“不用勞煩笙丹師兄費心,對付這無恥之徒,月心有信心十招之內敗敵。”明月心冷著臉說完,便是抽出水寒劍飛身躍到了許一凡面前,劍指他的鼻尖,冷聲喝道:“十招,十招之內若拿不下你,算我輸!”
許一凡打量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對他發這么大火的美貌女子,開口道:“你有傷在身,不是我的對手,看在香兒的面子上,我先讓你三招。”
許一凡一番好意瞧在明月心眼里,成了赤裸裸的蔑視,再加上香兒對其一再偏袒,更是令她火上澆油,當下嬌喝一聲,手中水寒劍掠起一陣寒光,向著許一凡胸口劃去!
許一凡見狀,不敢怠慢,腳下連踏地面,身子便向一側閃去,劍身甚至都未能貼近他身前一尺。
明月心一擊不中,卻未曾露出任何失望,其嘴角浮上一絲笑意,手腕輕抖,然后便見那水寒軟劍如同長了眼的靈蛇一般,劍尖一個詭異的彎曲,竟是再度向他胸口而去!
笙丹顯然平日與明月心相熟,對其招式手段并不陌生,見她一擊不中,也并不意外,而是望著她手里的軟劍,輕笑道:“月心師妹的水寒劍是一柄六階的法器,品級雖低,但卻是所有兵刃中最為難纏的軟劍,許一凡要吃一個小虧了。”
再說許一凡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胸口頓時升起一絲涼意,他哪曾料到明月心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劍竟暗藏著如此凌厲的后招,這一劍變招突然,角度刁鉆,走勢更是詭異莫辨,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幾乎就在瞬息之間,軟劍便已近身!
許一凡瞳孔驟縮,臨危之際,他右手一招,覆蓋了一層玄亟寒冰,在這水寒劍即將在他身上留下什么記號的緊要關頭,間不容發地擒住了劍尖!
在一旁觀戰的小丫頭嚇得小臉煞白,但看到姐姐軟劍被許一凡掌間的寒冰所困,又長長的松了口氣。
“呵呵,現在放松還,為時過早。”笙丹望著場面內一開戰便斗了個不可開支的兩人,心中一陣技癢。
果然如笙丹所言,水寒被擒,明月心并未露出任何慌亂之色,只是將手臂一抖,那軟劍便如同泥鰍一般,從許一凡掌間脫離出來,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如同毒蛇吐芯一般,向許一凡腹部劃去。
“軟劍不適合砍與刺,但可以割,它可以輕易割斷血管與關節處的韌帶,而且揮動起來可以像鞭子那樣,速度極快,即使一擊不中只要一抖就可以迅速下一擊,讓人防不勝防。許一凡若是還未看出這一點,可能便要敗在月心手上了。”笙丹嘆息一聲,話語中帶了幾分失望,難得遇到一個對他脾氣之人,卻沒想到是個草包,看來之前黃景明等人說他只會使些下三濫的手段,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這軟劍變招之迅捷可謂是神鬼莫測,一招未完,另一劍便已蓄勢待發,端的是令人防不勝防!許一凡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面對這再次襲來的一劍,打起了十二分的重視。
許一凡資質下乘,悟性卻是絕佳,當初僅憑符紋淺談之上的一語敘述便領悟了玄奧繁雜的一線天,如今在接下了明月心兩招詭異劍招之后,對這軟劍的優勢與缺陷便是有了自身的認識。
“此劍劍身柔軟,走勢無跡可尋,防御起來極為困難,一味防守,只會令處境更加被動。”
許一凡面色一肅,后退中輕拍儲物袋,從黃景明處奪來的嘯空長劍發出一道銳利的尖嘯之音,出現在他的掌中,提腕回劍之間,一陣無形的肅殺之意自劍身之上釋放開來。
長劍在手,許一凡信心大增,他已經看出這水寒軟劍雖然攻勢莫測,令人防不勝防,但其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劍身太軟,無法抵御大開大闔的攻擊,只要他的攻勢足夠凜冽,便可輕易破去她的劍招。
不過此時正是明月心這一劍驚虹貫日,劍勢最盛之際,此時與她硬拼,實屬不智。面對她氣勢洶洶的狠辣劍招,許一凡只能很沒有骨氣地一退再退。
此時的戰場局勢,優勢一方是聲名與樣貌俱佳的白衣美人,劣勢一方則是名聲狼藉的無恥小人,觀戰之人見得那無恥之徒一副節節敗退,勉力支撐的樣子,無不拍手叫好。
“軟劍是眾多武器中令人最難防守的一種兵刃,尋常之人在面對月心師姐的水寒劍時,多半在第二招時便敗落了,這無恥之徒支撐到現在,倒也有幾分真本事。”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月心師姐這一式‘醉月摘星’,軟劍中揉合了長劍的精髓,講求‘游弋花間,明月邀醉,危樓百尺,手摘星辰’,既可如長劍一般隨心所欲的截、點、劈、刺,又保留了軟劍變化莫測,飄逸靈秀的特性,這小子定然撐不過去,還口出狂言要讓月心師姐三招,可笑!”
“這明月心不愧是鋒回峰的領隊,僅憑這一柄六階的法器便能爆發出如此戰力,看來之前她與雁落峰的常生交手時,還是有所保留啊。”
“保留個屁!我聽說是月心師姐剛降伏了炎陽獸,那常生就帶著雁落峰弟子圍了上來——”
“噓!別瞎說,常生師兄才不會干出這等趁人之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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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心此時內心很氣憤,眼前這小子面對她勢在必得的一式‘醉月摘星’時,竟然從不與她正面交手,而是避重就輕地一退再退。她滿腔的怒氣如同洪流一般傾瀉而出,卻發現在她面前的只是一葉輕舟,無論她如何咆哮著卷動起驚濤駭浪,這一葉輕舟卻始終沒有拿出乘風破浪的英勇氣概,而是很沒有骨氣地選擇了隨波逐流。這種一拳打出去輕飄飄的感覺,讓她有種吐血的煩悶。
“許一凡!你可敢與我正面一戰!”明月心氣紅了臉喝道。
許一凡沒有理她,專心的一退再退。
“一個大男人能猥瑣到你這種地步,怪不得他們叫你縮頭烏龜!”明月心氣極,試圖用言語逼他與自己一戰,不過她還是小看了許一凡忍耐的功夫,這小子就跟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一般,當定了這個縮頭烏龜。
明月心氣得咬牙切齒,卻又拿這無恥之徒毫無辦法,可憐她這一個如畫中神仙一般的人兒提著水寒劍如同世俗潑婦一般,追著許一凡一通狂追猛砍。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許一凡如同縮頭烏龜一般退了三十米,明月心就如同潑婦一般砍了他三十米,直至連場下之人都看不過去明月心如此自毀形象,已經開口大罵許一凡的卑鄙無恥外加膽小猥瑣之際,許一凡腳步卻忽然的一頓,眼神中猛然間綻放出駭人的精芒,嘴角更是有一抹琢磨不透的笑意流露。
縮頭烏龜當了這么久,終于被他等到了這一劍的破綻。
書中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等了這么久,終于抓住了明月心劍勢西頹,舊力已老,新力未生的空檔!接下來,便輪到彼竭我盈之時!
只見許一凡在眾人一陣怒罵間猛然止住退勢,手中嘯空縱橫睥睨,撕扯起陣陣凄厲的劍嘯回蕩,趁著明月心力竭而身未退之際,劍嘯長空,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劍斬下!
三招已過,這一劍,是他壓抑許久之后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