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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境之外,掌教看著在沼澤中蹦來蹦去的許一凡,眼中露出贊賞之色,“臨危不亂,心思縝密,此子甚好!”
安凝松了一口氣,糾纏在一起的指節微微放開。
諸位長老見許一凡如此表現,都是略帶欣賞之意的點了點頭,對于一個還不能御劍飛行的煉氣初期弟子來說,想要擺脫沼澤是一件極為困難之事,他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找到應對方法,實屬不易,許一凡的冷靜與應變能力給他們留下了不錯的印象,照此情形下去,脫離危險只是時間問題。
蕭落柔一直盯著上竄下跳的許一凡,臉上擔憂的表情未曾減退,因為她發現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許一凡的靈力不足以支撐他離開沼澤!
沼澤之所以令人絕望,是因為其內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力,許一凡強行運功轟擊沼澤,憑借強大的沖力才得以在沼澤中跳躍,但這種強力的轟擊對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來講絕對是超負荷消耗,若非他每日吸納東來之紫氣,靈氣精純度遠超同等級修士,否則頂多不過兩分鐘,他就會因靈力耗盡而再無力躍起。
果然,隨著時間流逝,許一凡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嗓子仿佛燃著一團烈火,口干舌燥。他的靈氣在數次超負荷跳躍中已經耗的七七八八,剩余靈氣估計只能再支持三次跳躍,而更加糟糕的是他此刻還沒能確定距離陸地多遠!
許一凡甩甩腦袋,將即將進入眼中的污泥甩開,眼睛盯著頭頂不遠處垂下的藤條,默默計算著距離與跳躍的力度。沼澤再次漫過他的胸口,許一凡再次鼓起靈力,就像草原上發現獵物的獵豹,腳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身形閃電一般掠出,直奔藤條而去。
密境外,眾人的心也隨著沖向藤條的身影被懸在半空,大氣都沒喘一聲。
畫面中的許一凡臉帶著一絲堅毅,身后泥漿飛濺,探出的左手抓向不遠處的藤條好似要掌握生機!這一刻他面對絕境而不放棄的身影,婉如一把鋒利的刻刀,深深地印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抓住了!”有幾位年輕一點的弟子沒沉住氣,忍不住喊出聲。
安凝臉上露出激動,正要舒一口氣,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又將她的心高高地懸起。
只見許一凡抓住的藤條在劇烈的顫抖之下,發出吱吱的響聲,隨著他來回的搖晃,一道令人心寒的崩裂聲響起!咔嚓!藤條斷裂,許一凡的身形驟然跌落,這一次,他全身陷入沼澤,身影瞬間消失在畫面之內。
“小凡!”安凝花容失色,眼淚瞬間溢出了眼眶,捂嘴驚呼。
“許一凡!”蕭落柔在看到許一凡消失在沼澤的瞬間氣勢大變,怒目含煞圓睜,一股驚天威壓從天而降,在場眾人包括掌教在這威壓之下,都彎下了身子,舉步維艱。
只有一人沒有受這威壓影響,這人便是身份神秘的沐玄風。
沐玄風微瞇起雙眼,以掩蓋住其內深邃的幽光,望向蕭落柔,若有所思。
“開啟密境!”蕭落柔盯著陳長老聲音冰冷道。
陳長老神色微變,后退一步,說道:“不行,此時強開通道會害死所有弟子!”
蕭落柔哪管他那么多,上一次藏經閣起火她不在現場,無能為力,許一凡從藏經閣逃生已十分僥幸,這一次,她不會再坐以待斃!
蕭落柔身形一晃消失,出現時已經來到陳長老的面前,她手臂伸出,一把扣在陳長老脖頸之上,像提嬰兒一般把他單手舉起,冷聲道:“不要讓我重復第三遍,開!啟!密!境!”
蕭落柔巨力之下,陳長老別說發聲,就連呼吸都十分困難,金丹初期的修為在蕭落柔面前脆若薄紙。他不斷拍打著蕭落柔的手臂,讓她放手,蕭落柔卻眼中霜寒不減,手勁越來越大,此時的她,真的動了殺意!
掌教真人感覺到蕭落柔身上的凜列殺意,知道她是殺心已起,此時若再不出面,陳長老恐怕真的兇多吉少。
“蕭長老,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先把陳長老放下,我們再商量一下。”
“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他不珍惜,怪不得我不顧這十幾年的情面!”蕭落柔雖是如此說,但手中勁道卻是稍稍松池下來,倒不是真的被勸住了,而是忽然想起,這陳長老是青云門內唯一懂得開啟青云密境之人,此人現在還殺不得。
“蕭長老,青云密境確實如陳長老所說,開啟周期不得少于十年,否則就導致會空間崩塌,里面的一切都會被空間之力撕扯的粉碎。別說你弟子只是煉氣修為,就連我等金丹修為也無法在空間亂流中生存,你救徒心切,但此舉卻是害了他呀!”掌教真人強行忍著蕭落柔身上散發的無上威壓,幾乎是咬著牙才說完這句話。
蕭落柔沉默,她知道空間亂流的可怕,以她的修為勉強能在虛空亂流中自保,但以許一凡之力,絕對無法幸存。卷入虛空亂流是死,眼睜睜看他陷入沼澤也是死,究竟該如何處理,蕭落柔一時陷入了兩難。
沐玄風見局面越發混亂,沉思了一番來到蕭落柔身邊說道:“蕭長老無需擔心,我觀貴徒氣運凌云,絕非短命之人,上次藏經閣起火,他在火場中心都能存活下來,此次只是身陷沼澤,相信也能化險為夷。”
“你!”
蕭落柔正要說話,耳邊卻是響起了沐玄風的密語傳音:“這小子身上有什么秘密你應該比我清楚,上次在藏經閣連我的凍髓冷火與無極寒氣都奈何他不得,小小沼澤又豈能要他性命?”
蕭落柔聞言一陣沉吟,眼中雖擔憂還在,但卻將陳長老放了下來。正如沐玄風所言,許一凡身上神秘之處太多,連她也無法看清,但既然藏經閣那么危險的處境都能度過了,這小小的沼澤說不定真的可以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