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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兼任制片人!我們現(xiàn)在就去香格里拉繼續(xù)拍!”夏伊一聲令下,所有人慌亂的情緒都略微平緩,畢竟等待、迷茫是最可怕的。
“經(jīng)費問題你能解決嗎?制片人是個體力活,你能扛得住嗎?”導演趙巖問夏伊。
“這是最好的辦法,我大不了少睡些覺,無論如何都得扛住。我也會好好研究怎么讓拍攝的性價比更高。”夏伊自己心里也沒底,但她不能在團隊面前露怯,鼓舞士氣最重要的人就是她了。
不僅是士氣的問題,夏伊計算了一下,如果團隊還要耗時間在追查劉平上,就算錢追回來了也得不償失,這種瑣事等電影拍完再處理吧。
暫停了半天的行程再度啟動,雖然還有人擔憂這場意外會帶來的后果,但夏伊表現(xiàn)的淡定,推動大家回歸正常的軌道。
車經(jīng)過的一路地勢漸高,本來還有說有笑的人們漸漸平靜,零星的兩人有了高原反應。包裹中有在大理買的西洋參片、高反藥、感冒藥和壓縮醫(yī)用氧,癥狀輕的口含參片,癥狀重的才吸氧。夏伊在云南出生長大,也來過香格里拉,適應這里的氣候,她指導大家調(diào)整心態(tài)、互相幫助,來高原最忌諱的就是擔驚受怕。
夏伊小時候跟著爺爺來香格里拉時,認識了多吉一家,多吉是藏民,和夏伊同齡卻早早的娶妻生子,多吉和他的妻子阿姆就是《美食云南》劇組的領(lǐng)路人。
來迎接劇組的多吉一家,熱情地獻上了哈達,多年未見,多吉風吹日曬的成熟不少,但心性還是那么開朗樂觀。
聽說夏伊是來探訪松茸,多吉的話匣子就沒停過。“松茸是我們的寶,你們來的正是時候。你們先在我家歇一下,吃飽喝足了,再去山里跟我們一起采松茸。”多吉一家采松茸賺的錢大多用來蓋房,家里砌了兩層樓,有好多間客房,可以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有時也會租出去。
“我們在車里休息夠了,吃完午飯就可以起程。”夏伊為了節(jié)約經(jīng)費,和多吉談了優(yōu)惠食宿價,兩人因有交情,比外面的旅館便宜了很多。夏伊也不把此行當作旅游,時間能省則省,精力都放在了拍攝地點。
午飯時間,青稞酒、酥油茶大家都吃不慣,松茸卻是一掃而光,這就是菌中之王的魅力。趙巖是第一次來香格里拉,他驚喜地記錄了路途的美麗風光和少數(shù)民族風情,讓攝影師放大每一道菜的細節(jié),此行令他真切感受到電影不是講好故事就行了,而是要把匠心融入每一個細節(jié),能參與這樣的項目真是太好了!
情緒高漲起來的劇組又遭遇了波折,本要去深山采松茸,天卻突然降下大雨。香格里拉天氣多變,這么大的雨,采松茸和拍攝很難進行,只能暫緩。不巧的是,幾樣設備遇濕不靈了,趙巖趕緊停下室內(nèi)取景,來處理設備的事兒。夏伊看他們調(diào)設備就揪心,萬一哪個不能用了就壞了,那可都是行走的現(xiàn)金流啊!
緊張、缺覺加遇寒,自視身強體壯的夏伊有了高原反應。頭疼,缺氧,夏伊軟趴趴的躺在椅子上,吸著壓縮醫(yī)用氧。這時突然有來電,夏伊一想,她得有多久忙得不顧手機了啊,香格里拉信號又不好,多吉家里是難得一見的信號滿格。
“喂?”夏伊看都沒看,就接聽了。
“你一直沒回我微信,總算是接電話了,在云南還好嗎?”溫柔優(yōu)雅,是沈若寧。
“若寧啊,我太久不看手機了。我們還好,你放心。”
“你說話有氣無力,是怎么了?”沈若寧聽出夏伊聲音的異常。
夏伊沒再隱瞞,將制片人卷款落跑、她自己兼任制片人又高原反應的實情告訴了沈若寧。“……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我相信你,但是你走那么遠,身邊要有更親近的人,我才放心啊。”
“我獨立慣了,在外打拼總得靠自己。我會打起精神來,回北京給你看超棒的電影!”夏伊努力讓自己顯得昂揚些。
掛電話后,夏伊迅速吸了幾口氧,吃了高反藥。獨立是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不愛在別人面前顯示自己的柔弱,不愿讓家人朋友為自己擔心,報喜不報憂。
沈若寧怎會察覺不到夏伊的心思,沈若寧放心不下,卻不能撂下手中的事自己前往,細想起來,值得信賴又可能前往的就只有他了。如果他能去,成人之美,挺好。
顧夕哲部署了奪權(quán)計劃,他和潘睿的公司zr成了此次計劃的媒介,用來收購kt部分中小股東的股權(quán)。顧夕哲要做得滴水不漏,便安排潘睿去做執(zhí)行方,悄無聲息地擴大zr擁有的kt股權(quán)。
一切安排妥當,顧夕哲接到了沈若寧的電話。
“沈大小姐?”
“長話短說,顧夕哲,夏伊有困難,你快去幫她吧!”沈若寧將夏伊的種種現(xiàn)狀轉(zhuǎn)達給顧夕哲。
顧夕哲聽的時候,想象到夏伊此時的艱難畫面,不禁擔憂,她帶隊去那么遠的地方,還要進深山和邊境,他怎能不管。
“我知道了,我馬上去香格里拉!”
顧夕哲買了最近的機票,工作交代給潘睿和kt的同事們,他遠程操控。看著沈若寧發(fā)來的夏伊所在位置,顧夕哲恨不得馬上飛到夏伊身邊,給她最溫暖的依靠。
這次飛行感覺上如此漫長,顧夕哲時不時地看著手表,焦慮不安中,他終于抵達了迪慶香格里拉機場。
香格里拉這一場雨下了好久,雨點漸漸地變小,終要消失不見了。夏伊看著地上小雨點起伏的水洼,思緒飄渺到她和顧夕哲分手的那天,也是下著這樣的雨。他還好嗎?還記得……還記得這世界的角落,有一個她嗎?
“夏總?制片?雨停啦!”趙巖處理好了設備,見雨停了,烏云也在散去,便迫不及待想開工。
恍惚的夏伊回過神來,“哦!叫一下多吉,準備準備,明天一大早就去山里吧!”
高反癥狀已經(jīng)緩和,可以上路了。夏伊和多吉聊了幾句,多吉說山上也下過雨,采松茸得快,否則松茸會腐爛。
在深山里,負重行走多有不便,劇組只帶了最輕便的設備。夏伊也整理了背包,只帶了必備的干糧、藥物和手機,她還要叮囑大家準備好每項工序。
“小偉,上山的時候你跟在最后面,如果跟不上隊一定要告訴我。”
“denny,流程表你給每個人發(fā)一份,到了誰就通知誰。”
“導演,一會兒你注意讓攝影師多補光,化妝師要一直跟妝,今天水汽太重了。”
“雯莎,財務上你……”夏伊話還沒說完,突然有個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
夏伊以為是多吉來找她,她回過頭,這一眼便如猛藥,驀地心跳加速,呼吸緊張而沉重,很像是高反又來了。
“夏伊,好久不見。”顧夕哲笑得很燦爛,能見到她真的太開心了,不枉費他一路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