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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桓公喜歡你，以后你陪他吧。”張大懷頭也不抬。

“小桓公，小桓公。”青鳥盤旋著飛到桓玄肩膀，叫道：“小米，小米。”見桓玄拿不出小米，又振翅飛走窗口。

“看來它不喜歡你。”張大懷聳聳肩膀。

桓玄眼尖，拿起案幾上的桃子，沖青鳥吹聲口哨：“桃子，吃桃子。”

“桃子，桃子。”青鳥叫著飛過來啄了幾口，飛到桓玄肩頭。

張大懷看罷信，臉色陰沉，語氣沉重：“丁零人過玉門關(guān)了。”

“你的意思是說，守關(guān)的士兵們?nèi)菙[設(shè)。”桓玄拿著桃子喂鳥，聞聽搖搖頭。

“涼國擁有半個西域，玉門關(guān)不是邊關(guān)，守兵本就不多，丁零人扮作客商殺光了守兵。好在有人活下來。他們往北走了。”

“去高昌？”

“是的。”

“我們必須立即啟程。”桓玄將桃子放到桌上，青鳥立刻叫起來，“啟程，啟程。”

桓玄手撫青鳥羽毛問道，“你們有多少這種鳥？”

“10只。”張大懷一邊向外走一邊說，“只有昆侖山中有青鳥，捕青鳥很不容易，但它們非常聰明，路記得很熟。”

黃沙漫漫，一望無涯。

天地茫茫，滿眼黃沙，什么也沒有，連一片落葉也找不到。桓玄幼讀詩書圖藉，但經(jīng)過十幾天的沙漠之旅，切身體會到地圖和故事中所說的大沙漠實(shí)際上別有不同。

漢將霍去病、李廣利西征，遠(yuǎn)渡流沙，立赫赫戰(zhàn)功，激人奮發(fā)，故事著于青史，千古流傳。可這條路走起來著實(shí)不易。西出玉門關(guān)后，天氣越趨凄冷，萬里流沙沉寂茫茫，看不到人的影子。天蒼蒼，地茫茫。在這天地間行走，巨人也變得小孩；在這天地間獨(dú)行，小孩也變成巨人。

他們由玉門關(guān)北行，張大懷稱這座目無飛鳥，下無走獸，舉目不見水草，白天風(fēng)沙如雨般密布，夜晚鬼火燦若繁星的沙漠為八百里翰海。沙漠中波浪起伏，沒有花草樹木，沒有飛禽走獸，連只昆蟲也沒有，有的只是騾馬和駱駝的骨頭。白天地面灼熱，沙石滾燙，天地間籠罩著一層像煙霧的渾濁之氣。夜晚氣溫驟降，裹著毛毯依然寒氣逼人。

他們一行十五人。桓玄、王凝之、卞范之、張大懷，以及張大懷帶的十名隨從。十名隨從皆是張大懷的親信，狄道人李暠、敦煌人宋繇、西平人郭黁……

十四個男人，一個孩子，二十匹馬，兩頭駱駝，還有一只青鳥。

無論安營起寨，桓玄都幫不上忙，他也不去幫，個子太小，沒有力氣。每到一處，大家忙活時他到旁邊獨(dú)自讀書。有幾卷竹柬古書是他求張大懷幫忙從敦煌舊殿藏書室借來的。關(guān)于真龍的傳說。

除了王凝之，似乎再沒有人相信真龍。桓玄走到營地的喧囂之外，找了處背風(fēng)的沙丘坐下來，繼續(xù)讀有關(guān)龍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