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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市冀南區客運站的臘梅開的正好,清香蓋面而來,好聞的味道令人舒適。在這臘梅香中坐了個穿著黑衣黑褲、眼配墨鏡、臉套口罩頭戴帽的人,趕車坐車的人們在這人面前匆匆過去,只奇怪這黑衣人古怪的裝束,并未細想這黑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黑衣人坐在臺階上隔了墨鏡看著人來人往的過客,墨鏡里的眼睛流著淚水,滾燙的淚在皮膚上劃過造成了團霧氣凝結在了墨鏡片上。有個帶小孩的老人家從黑衣人身邊經過,黑衣人聽見那小孩用稚嫩的話語問著他的婆婆:“婆婆,為什么這人穿的這么奇怪啊?為什么他的眼鏡還會冒煙呢?”
那老人家瞥了一眼黑衣人,匆匆離去:“別瞎問,小心被拍花的給拐走了!”
黑衣人聽見了遠走的老人說的話,他面上的白色口罩動了動,他隔著口罩苦笑了一下,看了眼時間已經是13:07分了,他轉身進了客運站內。沒多久,客運站里傳出一些動靜,有小孩的笑聲、有老人家的哀嘆、有大人的議論以及一道劃破天際的慘叫聲。
客運站內,小孩見到一群便衣警察抓人覺得好玩不禁叫著鬧著,還拍手笑著說好玩;老人家對那黑衣怪人在橫跨那護欄時踩空后直接坐上了破舊的護欄而感到吃痛;大人則對這一畫面提出質疑,覺得是不是黑社會在抓人企圖滅口;而發出慘叫的是那看了時間后進去的黑衣怪人,他是在監察不力的探員瞌睡時趁機出逃的殺人疑犯,也是小有名氣的冀南江河道管理處的主任李孟煬。
“抓到了嗎?”謝子亨透過電話問趙燊,他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吵又鬧的,似乎還有個男人的痛哭呻吟。“抓到了,不過他受傷了”趙燊答道,“哦?傷哪了?”謝子亨問,“傷到了屁股那……”趙燊回答,“行吧,抓到了就好,送去警隊的醫院審訊吧,小心別讓他跑了!”謝子亨叮囑道。
趙燊瞧了眼躺在地上捂著傷口且面色蒼白的人答:“好的,那你們什么時候過來結案啊?”謝子亨那邊本來準備掛斷電話,聽趙燊這無端冒出的問題后不帶感情的回了句:“我們過來做什么?案子不是你破的嗎?要我們過來結什么案啊?”趙燊被謝子亨的回答整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謝子亨的意思,他還想向謝子亨道謝,但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掛斷的聲音。
趙燊笑笑,心想:等回去再謝謝隊長的期望吧!
謝子亨掛了電話后,一臉不爽。盧振歡看他那樣子和他回答的話就知道趙燊又說了什么蠢話了,他撫平了謝子亨肩上皺起的衣服說:“你對他說話的方式怎么不改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燊他是頭一回一個人破案,他本就是反應慢的,你和他置什么氣啊?”
謝子亨冷哼一聲,看盧振歡的臉色并沒什么變化,悠悠的說道:“我沒生氣,就是覺得我這個隊長好像做的不合格,小燊他居然不知道一個人審訊案子以后就意味著他可以直接去結案了……對了,那死者和他身上掏出來的戒指已經送去冀州市了吧?”盧振歡點點頭道:“送去了,不過你這個隊長做的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燊是頭一回獨立工作,你除了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和話語外,就只剩苛責了!”
謝子亨聽盧振歡這話不禁覺得有些別扭,因為他看盧振歡并不像在生氣,但這話卻一直在數落他:“你能別說了嗎發小?我知道你喜歡打抱不平,但是你這對象找錯了吧?我沒虐待小燊對吧?我也沒罵他啊,我不過就是說話語氣重了點啊……”盧振歡無話反駁,只好拍拍坐在身后當觀眾的向浩山。
向浩山本在偷笑,突然感到盧振歡拍他背,他轉身大聲問:“歡哥,你干啥?”謝子亨好笑的看著尷尬的盧振歡,向浩山則埋著頭不看盧振歡,盧振歡想死的心都有了:這缺心眼兒的向浩山!
在奇案組辦公室陷入詭異氣氛的同時,冀州市客運站的臨時醫療室內,冀南區中心醫院的醫生帶著醫療用具正在給因失血及疼痛而陷入昏迷的李孟煬,而據醫生診斷,李孟煬的股骨被防護欄的斷裂口從****穿入導致骨折。趙燊在一旁瞧著李孟煬心想:真是報應,你怎么虐待別人,這天就怎么變著法虐待你,看吧,你的屁股都爛了!
“醫生,請問傷者什么時候會清醒過來?”趙燊問,“傷者很快就會清醒了,你們再等等吧!”醫生整理著用具回答趙燊,“那我們現在能把他帶上車離開嗎?”趙燊又問,“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們確定不去醫院給他安排床位嗎?”醫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問,趙燊身后的便衣警員亮出證件后,醫生點點頭離開了。
“等等醫生,那你的車上有擔架嗎?”趙燊把快走遠的醫生叫住,醫生回頭道:“有,警官有用?”趙燊點點頭,醫生有些為難的說:“這、這……”趙燊看出他的為難道:“我們反正付了你們出車費,也不差再給你們錢,你就幫我們把這傷者送去冀南區派出所吧!”
那醫生見趙燊這樣說,松了口氣:“你們快點吧,我趕著回去上班呢,一會就兩點了……”趙燊轉身對孫斌斌和鞠齡山說:“你們倆把他扛到車上去,快!”孫斌斌和鞠齡山有些嫌棄的把李孟煬手腳托起往外抬,車站的工作人員推來一輛小車道:“把他放在這上面推出去吧!”孫斌斌和鞠齡山忙放下李孟煬,推著車出去。
趙燊和孫斌斌還有另外兩名警員坐在120開來的救護車上去了冀南區派出所,而鞠齡山和張津南則和其他幾名警員留在車站內對受驚的乘客進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