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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歡,你、你快離開榕樹口,快!”電話那頭的謝子亨一改平時冷漠的口吻焦急的對著盧振歡吼著,盧振歡聽得有些不適應,他問:“怎么了?”謝子亨那邊停頓了一會問:“秦逸是不是在那?”盧振歡瞧了眼正看著自己的秦逸答:“是啊,出了什么事?難道……”“那你就快點帶著秦牧遠離秦逸,哦不,是叫榕樹口四丫家里的人都快離開!”謝子亨打斷了盧振歡的話怒吼道。“到底怎么了?”盧振歡問,謝子亨那頭卻收了線。
他不好意思的對秦逸笑笑,秦逸也回以笑容,他問:“是不是出事了?”盧振歡搖搖頭答:“我也不知道,那邊說的我都聽不明白”盧振歡模糊的解釋道,“哦?那說了什么?”秦逸頗有興趣的問著,盧振歡搖搖頭說:“我聽不清楚,那邊吵的很”盧振歡撒了個謊,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很奇怪,一言一行都怪里怪氣的。
秦逸不再追問,他出門打算牽住秦牧,盧振歡先他一步拉著秦牧說:“走,我帶你吃好吃的去!”秦牧抱著個玩具熊本就餓的很,加上剛才盧振歡一直對他示好,秦牧放下了些許警惕,他看看秦逸,秦逸表情自然,他點點頭說:“好!”盧振歡牽著秦牧回頭看來秦逸一眼,秦逸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他,盧振歡心里生出一絲恐懼,趕緊快步離開了后院。
他走到前廳邀請四丫及其母一起陪秦牧去吃好吃的,母女倆表示樂意奉陪。盧振歡聽她們答應了,便一起出了門。在路上他又接到了謝子亨的電話,盧振歡將已經離開了秦逸的消息傳達給謝子亨,謝子亨那邊松了口氣道:“你先安置他們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們已經快到了!”說完便不等盧振歡答話就掛了,盧振歡頭一次對著滿耳的“滴滴聲”感到厭惡。
他安置秦牧和四丫母女待在榕樹口商業區的甜品屋后,獨自一人回了榕樹口大院,此時的榕樹口大院外圍滿了人和警察。盧振歡對此感到奇怪,怎么這么一會兒工夫就鬧得人盡皆知了?他好不容易擠進去,卻被一名警員攔住去路:“閑雜人等不能入內!”盧振歡翻了個死魚眼面無表情道:“我是奇案小隊的法醫盧振歡!”那警員聽后說:“證件呢?”盧振歡心里狂吐血,他本就好脾氣,此時因為著急不禁發怒道:“我奇案小隊的什么時候有過證件?你把謝子亨給我叫出來對質不就好了!”
誰知那警員動都不動說:“謝隊長在里頭偵查,沒空兒!”盧振歡此刻簡直想抓狂暴揍這警員一頓,轉念一想這警員也挺盡職便改口氣道:“那我打電話叫他出來吧!”
等謝子亨帶他進榕樹口大院,盧振歡已經在外頭受了許多圍觀群眾嘲笑的眼神,他生氣極了,對著謝子亨就一頓抱怨:“你是爛在里頭了是不?我在外頭等你等了十分鐘喂!”謝子亨埋汰他道:“這不,我爛出來接你了不是?”盧振歡埡口無言,悶悶的問:“里面什么情況啊?”謝子亨口氣立馬正經的說:“秦逸自殺了,上吊死的,死前留了封遺書,承認他是殺害了村長和秦術的兇手。”
盧振歡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謝子亨,他問:“這是這么回事?”謝子亨答:“你還記得涂敬虔撿的U盤么?”盧振歡回憶一番點點頭道:“記得,怎么?”謝子亨答:“U盤有段秦逸賄賂西平上村村長的視頻,賄賂的原因是為了他那第二工廠的土地,而秦逸的遺書里交代了他之所以剝皮殺人是因為村長貪得無厭。”
“什么?就這么簡單?”盧振歡問,“當然沒這么簡單,U盤里還有秦逸玩弄一個女生的視頻,西平上村村長借這兩個視頻一直在問秦逸勒索錢財。我們查了秦逸的戶頭,發現從視頻上的日期2012年年底開始至今年10月3日前,他的轉賬金額高達五百多萬,而且隔三差五就是一筆巨款打入村長的戶頭里。
據秦逸遺書上交代,村長于10月1日國慶節再度勒索他70萬,秦逸因為可挪用資金已達到最高,不愿再出錢。村長揚言要揭穿他的好事,還展露他偷拍的視頻,放下話來要他兩日后給錢。秦逸從那天開始便種下了殺機,而早在半年前,他便有了殺死村長的念頭。”謝子亨回答道,盧振歡聽得有些愣神。
盧振歡問:“那他為什么要殺了自己的孩子啊?那可是他的兒子,血濃于水啊!”謝子亨答:“他殺了村長后便剝了他的皮,將尸體運出去丟了。但是他中途被一輛皮卡刮擦了,他心里慌張,把司機給綁了后用他的車去拋尸。誰知道被秦術看見了,秦術隱瞞了一段很重要的真相,那就是皮卡車里丟下來的尸體其實是他的父親拖出來的,而在拖出來時秦逸的面具掉落,正好在兩個兒子面前展露!他為了利益,一邊嚇著小兒子,一邊又對大兒子暗藏殺機。最后,他還是把偷偷去刑偵大樓的兒子殺死了,可他事后才知道,大兒子只是去偷回那個帶有線索的木偶。”
盧振歡眼睛瞪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他略顯難過的說:“難怪我一點可疑的地方都沒瞧出來,秦術大概認為保護父親是理所當然的,所以當他隱瞞真相時展露的表情都是最自然的……難怪秦牧那么怕秦逸,難怪、難怪……”謝子亨不說話,只是一只撫著他的背以示安慰。
一樁案件結束,奇案小隊受到了不少媒體的青睞,但是警司局長拒絕奇案小隊接受采訪,奇案小隊也表示不愿意受采訪。在最后,謝子亨以錄音的方式留了一段話給媒體:這個世界其實很公平,有人得到必定有人失去。我們警察為了維護治安和平所以犧牲了休息和假期,但是能給居民換來安靜舒適的社會我們愿意一直進行到底!
剝皮案結束的第二天便是一年一度的圣誕節,首府迎來了第一場雪,盧振歡趴在窗臺上問身后吃著火鍋的謝子亨等人:欲望的誘惑難道真的就可以讓人六親不認嗎?沒人回答他的問題,漫天白雪在風中起舞,引來一群孩子在空地玩雪,他們的一個雪球砸中了路邊的水洼,使雪地沾染上了一抹黑色。
嗯,萬千白中一點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