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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燊你就好好在房間休息吧!別想著行動什么的了!謝隊有謝隊自己的意思,你別擔心我們,乖乖的在酒店用電腦做我們的后援吧!”向浩山聽見趙燊的呢喃后拍著趙燊的肩安慰道,趙燊看了向浩山一眼,垂著頭不吭一聲。向浩山見他這樣子突然覺得趙燊其實也聽有責任感的,平時看他愛吃愛玩愛鬧,但他一認真起來,自己連同謝隊和歡哥絕對都比不上他。
向浩山很快便離開了房間,留下趙燊一個人在房內郁悶。在謝子亨三人離開的這段期間,趙燊從酒店后門溜出前往了第一起兇案的發生地點:沾化養老院。
不巧的是,謝子亨也帶著盧振歡和向浩山來了這里。趙燊只能呆在附近的一個菜市場閑逛,他在溜達到賣水果的第四個攤位時,收獲了一個不小的驚喜。那個老板在教訓自己妻子時提起了養老院里面那個管理員,原話是這樣的:你啊,別成天抱怨我媽怎么怎么刁難你了,你瞧見養老院那個八婆沒?她可是集辱罵和虐待老人于一身,現在落了個慘死的下場。你要是敢對我媽不好,我就對你媽也不好……
趙燊在一旁聽著不禁發笑,他忍著笑問那攤主:“你剛剛說慘死的八婆是養老院的管理員余三蓮嗎?”那攤主一愣,有些尷尬的回答:“是,是她沒錯。你有什么事啊?”趙燊掏出一百元遞給他說:“你就當沒見過我,我只是個路過買水果的,咱們就閑聊一下,可以吧?”那攤主還在猶豫,他那妻子一把抓過趙燊手上的毛爺爺,笑容可掬的說:“隨便聊隨便聊,我家這位可喜歡說話了!”說完她還剜了她丈夫一眼。
她丈夫好似反應過來似的,忙問:“不知道這位兄弟想聊什么?”趙燊眨眨眼睛,輕聲說:“就是那個八婆的好事,你們既然都罵她了,就說明她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那攤主聽了忙拍馬屁說:“這位兄弟真聰明啊,她的確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樣,你進屋來我和你慢慢說……”
趙燊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攤主,那攤主忙湊去他耳邊說:“這里人多口雜,不方便說話啊!”趙燊這才跟著他走進這攤位的里間。
趙燊坐在攤主擺放水果的矮凳上,那攤主的妻子遞進來一杯水,趙燊笑著說了聲謝謝。那攤主姓藍,他說:“那養老院原本屬于民營的,沒多大收益,但是幾年前本地有個暴富的人投資了一大筆錢進這養老院,政府這才將它當回事。可就是這當回事害了這養老院的許多老人吶!”趙燊聽得不明白,正打算發問卻被藍攤主給打斷了“要不是余三蓮那潑婦害人精,這養老院現在不至于落得沒人敢入!”
趙燊問“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你一口一句潑婦的罵一個死人?”趙燊不明原由的問著,藍攤主恨恨的說“她死了恐怕都還有人會罵!”他邊說邊喝了口水,然后繼續說:“她是兩年前因為前任管理員老掉了才有機會進了這養老院做事,她剛開始做的挺好的,那些老人家啊都說她人好。可是沒多久她就變樣了,總是不給老人出門,每到晚上啊就斷電不給老人們開燈看電視聽曲兒。到后來還變本加厲的克扣老人的伙食,過年過節政府送來的東西也被她占有,她對外說是老人給她的。直到有一回我幫她送水果進去,遇上之前住在我攤位上面的劉婆婆,她說在這里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住在空房子等死好,我一問才知道她的惡行。”
藍攤主有些憤怒的表情告訴趙燊他并未撒謊,但趙燊考慮到如果他和余三蓮有過節,那么這種憤怒也是會有的。于是他沒做發言,看著攤主等他繼續說。那攤主見趙燊沒什么要說的便繼續講“我找她去理論,她就找了她在城管大隊做隊長的外甥來教訓我,害得我的門店差點被砸爛!接著她便開始放老人出來溜達和閑逛了,但是我漸漸發現出來的老人基本上是在養老院門前幫附近的居民補鍋補鞋補車胎,縫衣縫褲縫腰帶的。有一次養老院吵架,我和對面賣鹵味的攤主進去勸架,看見散落一地的錢。然后幾個老頭子正和那余三蓮糾纏著,問了才知道她竟把老人家做手藝掙得錢拿走,美其名曰是補貼養老院。我聽了當時真恨不得給她來個幾巴掌,但是我忍住了。”藍攤主說的臉色都變了,趙燊這會才覺得這攤主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對他描述這件事的。
“再然后,那毒婦人居然開始對那幾個老爺子下毒手,在他們吃的飯里頭放刷鍋水,在他們的菜里頭塞好多辣椒,在他們的床上丟糞,在他們的棉衣里淋水……一直到前段時間被那個新來的老大哥給捅了,這些可恨的行為才真正結束了!”藍攤主說出的話令趙燊難以置信,趙燊問“難道上級領導來探視那些老人沒告狀過?”藍攤主聳聳肩道“怎么沒告過狀,但是你也該知道,領導探視無非做做樣子,何況在外人看來那些老人吃得好住的好,怎么可能會遭罪呢?”
趙燊咬牙切齒的說“那她死了也真是太遲了!”藍攤主附和道“可不嘛,你不知道,我們這一整片的居民都討厭她!”趙燊問“怎么說?”藍攤主解釋道“她剛來時做樣子做的很好,但是等她露出本來面目后她就不把我們這些小販當人了:她每天高高在上的出來溜一圈,逮著哪個攤位就諷刺一番。
我當時還奇怪她這么一個人是不是自己日子過的不好就來找我們小販出氣啊?可我根本就是把她想的太好了,有種人啊,叫賤人,她天生就是本性有問題,根本不是受刺激或者其他原因所能蒙蔽的!”
“這就是你們出錢賄賂法官減免行兇者死刑的原因?”趙燊想起資料里寫的脫口問出。那攤主一愣,外頭攤主的妻子叫喚了一聲,他忙起身出去看,趙燊也跟著出去,卻發現她妻子的手指被刀割去正流著血。
趙燊說“快按住指頭,可以止血!”攤主妻子忙按住,然后攤主拉著她往里間走去。過了一會,藍攤主出來對趙燊說“我話也說完了,知道的也和你說了,如果你是警察派來的那我還得念阿彌陀佛,如果你是余三蓮那外甥派來的,那我也無可奈何,你走吧!”說完,他便走進看屋內,留趙燊在外頭想做解釋卻沒人聽。
趙燊只好往對面的鹵味店走去,鹵味店門口虛掩著,里面傳來一陣濃郁的肉香,趙燊在外頭喊了一聲“老板!”里頭很快傳來一句“還沒到時間呢,半小時后再來!”趙燊心想如果半小時后再來我就問不到什么東西了,于是他走進屋內說“我想看看你們做的干不干凈!”他走進屋內后,看見一口大鍋,里面放著許多蔬菜和肉食。而攤主正用他那雙意外的眼睛盯著趙燊看,趙燊被看到渾身不自在,他掏出兩張一百元給那攤主道“我是個記者,想做些采訪,本來想采訪采訪你小作坊,但是我現在對附近養老院發生的命案更有興趣!”
那攤主也是聰明的家伙,他擦干凈手后把火調小了便拉趙燊坐在一條小板凳上,他問“你想知道些什么?”趙燊問“聽說前段時間養老院打架了?”那攤主答“是啊,那壞女人搶老人家做手工掙得錢呢!你說這女人要不要臉?老人家辛辛苦苦縫補一天的錢她好意思拿!”
趙燊瞧見他氣憤的樣子忙說“你別激動,你說說那女人怎么個壞法。”那攤主聽了趙燊說的后想了想,回答道“她表里不一,做樣子給人看她對老人的好,實際上卻是處處給老人難堪,還在她針對的那幾個老爺子飯菜里加臟東西……”趙燊聽他說的話和藍攤主說的沒什么不同便打斷了他。
“那你對她的死有什么看法嗎?”趙燊問。“那是她咎由自取,與人無尤!”鹵味店的攤主說的很刻薄,但趙燊從他臉上分明看出了輕松。
難道這女人真的如此惡毒嗎?趙燊這么想,然后走出了鹵味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