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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振歡趙燊和向浩山各自對視一眼做出一臉鄙夷的表情,謝子亨則眼睛往上白了他們一眼,然后說“不是要你赴湯蹈火的事,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希望你以后選擇助手時看清楚些,別為了發展而忘了自己職責!”話說的隱晦卻又不傷市長面子,市長聽懂后忙點頭說好,信誓旦旦的提議要做哪些事情。
奇案小隊的四個成員卻在他說的滔滔不絕的時候離開去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黑衣女人的身份被查出,姓名胡芳,女,31歲,南都弄崗人,三年前不知道為何被火燒傷臉部而被毀容。住過兩年療養院,一年前從南都市百花區燒傷康復療養中心出院后曾在百花區的社區管理中心做清潔工和維護員,兩個月前因為住客投訴其怪異的行為和過于恐怖的形象而被辭退。
盧振歡和謝子亨說“她還是什么都不肯交代,駱益華那邊已經交代了一些,但是具體的原因我們還是不清楚。”“那該怎么辦?駱益華那邊有什么和她有關的線索嗎?”謝子亨問道,“駱益華說三年前的縱火案里,許云駱英輝夫婦偷走了胡芳姐姐胡芬的尸體騙取了100萬的保險,胡芳因為沖進火場企圖保護姐姐最后的尊嚴而燒傷了左臉。”盧振歡答道,“看來當年縱火案里許云怎樣偷天換日已經破解了,那胡芳為什么要殺害那三名參賽的選手呢?”謝子亨又問道,“害得胡芳被辭退的人,就是第一位死者和第二位死者,這是阿浩和警員在那家社區管理中心進行調查時意外發現的。至于為什么殺第三位死者就真的不清楚原因了,可能是發現了什么吧!”盧振歡有些心虛說完了最后一句話。
謝子亨卻微笑著說“從來沒聽你說話這么沒底氣過,駱益華為什么幫胡芳阿浩他們有查到原因嗎?”“是為了駱英輝的養殖場和他們兩夫婦死前留下的70萬現金,他才和胡芳合作的,只是他沒想到胡芳居然利用他作她的替死鬼。”盧振歡有些好笑的回答,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從來都很有底氣,沒底氣還不死了!”謝子亨笑笑,把玩了一會魔方后說“走,我們進去會會胡芳。”
審訊室內,謝子亨說“你自以為殺了駱英輝兩夫婦就能幫你姐姐報仇了嗎?我覺得你真是笨的可憐!”話剛說完,只見胡芳原本耷拉的腦袋突然抬了起來,直勾勾惡狠狠的盯著謝子亨,盧振歡被那眼神嚇得顫抖了一下。謝子亨在一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肩,盧振歡才稍稍有些放心。
“怎么?我說錯了嗎?你把他們殺了你姐姐也成了他們的替死鬼,你把他們殺了也不能告訴世人他們的侮辱尸體的惡行,你把他們殺了也不能彌補你臉上和內心的傷疤,你說你是不是蠢得可憐?”謝子亨繼續刻薄的說著,只見胡芳的雙手越攥越緊,說到最后一句話時,她的拳頭又忽的松開了,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
她低沉的說“是,在你們看來我是蠢得可憐,我是個恐怖的怪物,我是最底層的可憐鬼。但是你們根本不明白,如果不用這樣的方式去處決他們,我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了。當我發現姐姐尸體被偷走后,那種憤怒和無助真的讓我感到窒息。當我意外在廁所聽見了那對狗男女之間的對話后,我有過報警的沖動,但是我放棄了。因為我不想讓姐姐死后還要被媒體日夜報道,被警察扣留,所以我打算去他們家把我姐姐偷回來。可是我去晚了,他們已經放了火,我情急之下裹著濕被子沖進去,可是火真的好大好大,我剛找到姐姐就被迎面而來的塑膠相框打到了左臉。你們不知道那種痛苦的感覺,你們永遠體會不到,我在疼痛中逃離了現場后暈倒在了療養院門口。好心的院長把我當做女兒一樣照顧我、治療我,但我心中飽含著仇恨,所以我在療養院還清恩情后一出院就開始尋找他們的下落。”她說著,眼淚一波一波的涌出,盧振歡從口袋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她愣了一下,接過紙巾繼續說“好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被我看見了駱英輝偷情的一幕,我覺得是姐姐的在天之靈保佑著我,我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們的那家養殖場。殺死靳雅婷不是因為她和孫梅一要求管理中心辭退我,而是因為她就是駱英輝的那個二奶。我殺了她后剝了她的臉皮冷凍起來,但是在拋尸那天孫梅一不巧經過了,我怕身份暴露就打暈了她。可是她醒來之后一個勁的辱罵我,我一氣之下用同樣的方式殺了她。”
“你是不是曾用浴巾或者毛巾捆綁過她們?”盧振歡插嘴問道,“沒錯,我怕她們被剝皮時會掙扎,所以綁住了她們。”胡芳老實的說著,“那些珠子也是你強迫她們吞下去的?”盧振歡又問,“對,我姐姐曾告訴我,死人下地獄會向閻王告狀,只要在他們臨死前喂他們吃一些玻璃珠子,他們就不會說話了”胡芳有些迷茫的回答著。
“那你為什么又在殺駱英輝夫婦前又是閹割又是斷指呢?”謝子亨突然站起來問,胡芳神色依舊,冷笑著回答道“因為我覺得這是他們欠我和我姐姐的。我殺了他們以后冰凍了許云那賤人的手指,然后又在你們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拋尸,那斷指是我故意放在那選手的臉上用來擾亂你們視線的,但是我卻萬萬沒想到你們會查到養殖場去。”
“我們一開始是一愁莫展的,后來因為死者頭發上發現了一些羽毛屑,我們化驗后發現是雞身上的羽毛,所以我們才進行排查。”盧振歡有些悻悻地說著,“什么羽毛屑?她們頭發怎么可能有羽毛屑?”胡芳突然激動起來,過了一會又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天網恢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盧振歡不解的看著胡芳又是打自己又是自言自語,只聽胡芳說“殺駱英輝之前,我套出了他們藏錢的地方,順便收買了時常敲詐他們的駱益華用炸彈來騙你們,誰知道他引你們來對付我。呵呵,那個衰人,想侵吞所有錢,沒門!”
謝子亨搖搖頭,拍拍盧振歡示意他出去吧,盧振歡站起來看了一眼胡芳,心里有些悲傷的離開了審訊室。
“你說要不要幫她做一份精神鑒定報告啊?”盧振歡問,“為什么啊?我看她精神好著呢,計劃的那么好”謝子亨驚訝的說道,“你不覺得她很可憐嗎?”盧振歡又問,“再可憐她也是殺了五個人啊!”謝子亨刻意強調了殺人,盧振歡回了句“嗯”,然后耷拉著腦袋往前走去。
月16日早上,南都市長在市消防廳作現場直播,困擾南都市民半個月的兇殺案終于告一段落,駱英輝夫婦瞞天過海的縱火侮辱尸體案也浮出水面,駱益華作為幫兇被判坐監一年,而全民矚目的“南華小姐”終極選拔賽也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當然,那個囚禁了奇案小隊的某某某被市長以貪污受賄的名義所解雇,而市長此后也沒了某些“大動作”。
16日中午的歡送會上,林平安搭著謝子亨的肩說“我做局長以來從沒破過什么大案,這次好在有奇案小隊的幫助,今天這頓以后,恐怕再沒機會見面了,來,咱喝個痛快!”“好,干了!”謝子亨說道。
另一邊,在獄中的胡芳因精神分裂而被判終身監禁,她聽到了市長說的話,也聽見了姐姐在天國里的呼喚。在奇案小隊離開南都后的第三天凌晨三點,胡芳咬斷了手腕的筋脈失血過多死亡。
盧振歡聽說這個消息后不禁一陣悲傷,謝子亨安慰道“這對她而言,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