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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不能思想,但覺心臟突突直跳,血脈賁張,手腳酸軟使不上力。
耳畔響起東陽擎海濁重呼吸,她本能明白這漢子亦如自己這般,為久別重逢、貼身依偎而深深震蕩。
他們一直渴望彼此,無論身心。
回憶開了閘,裴花朝腦海走馬燈似浮過往昔時光,曾經許多夜晚白畫,他倆形影不離,耳鬢廝磨。
她胸中酸楚,眼眶酸澀,幾乎落淚。
“你想去哪兒?”東陽擎海俯身緊抱她,將臉抵在她肩窩,悶聲咬牙問道:“你能去哪兒?”
裴花朝聞言,理智和力氣回來了。
“你……你是何人?”她在他懷中困獸猶斗,明知希望渺茫,仍舊企盼借著易容蒙混過關,“闖至新房調戲良人……”
東陽擎海短促一笑——給氣的,他一刻舍不得松放裴花朝,抱著她往附近案上彎腰,取過早備下的濕帕子往她小臉擦拭。
裴花朝臉上一涼,心中也一涼,她的易容妝教東陽擎海卸掉了。
東陽擎海扔下巾帕,扳過裴花朝面向自己。
這嬌人,一年多來叫他日思夜想求而不得,今日總算重聚了。
他目不轉睛端詳裴花朝,目光貪饞無已,恨不得一口吞了,從此含在嘴里永不分開?!D念想到她不肯相認,又笑得猙獰。
“還要問我是何人?”他問。
裴花朝無可抵賴,低下眼睛,旋即打了個寒顫。
“白津丞呢?”她急問:“他在哪兒?”
東陽擎海臉拉得又長又臭。
“理他作啥?那鳥漢!”不等裴花朝回答,他微瞇鷹眸,低頭湊近,“怎么,你在意他?”
裴花朝見他神氣陰鷙,心頭一凜,和軟聲氣道:“他為幫助我惹禍上身,我不能置之度外?!?
“幫你?”東陽擎海一跺腳,只差“呸”一聲,“那鳥漢!老子三茶六飯、金銀財帛管待他,他良心背到背脊骨,離間我們夫妻!”
“我倆又不曾成親,何來夫
妻之說?”裴花朝原要這般回話,為是白禹安危要緊,她不在上頭爭長短,話到嘴邊又咽下。
東陽擎海又道:“那鳥漢還打你的歪腦筋,要娶你!”
裴花朝忙道:“成親是假?!?
“假的也不許!——他想帶你回寶勝,是不是?”
裴花朝眼皮一跳,“這你都知道?”白禹提議帶她遠走高飛,前后統共就兩回。
東陽擎海哼了聲,“老子一從竊賊線索查到你,就把你們底兒摸清了。”
“我拒絕了,不打算跟他走。”
“那鳥漢賊心不死,可惦記你了,暗中多備一輛馬車,專候你改變主意?!睎|陽擎海咬牙切齒,“那鳥漢,迎親時臉上都是笑。哼,笑,讓他笑,整街、整個迎親隊伍全是我的人,他教人障車給拽下馬,這才清醒。”
裴花朝忙問:“你手下趁障車那時帶走白津丞?后來你如何發落他?你別怪他,是我自個兒不愿回王府?!?
東陽擎海聽說,眉宇陰惻惻。
“可不是不愿回王府嗎?快教我活活打死了,都不肯吱個聲透露身份。”
裴花朝意會他指天燈那茬兒,道:“我原要說的。”
東陽擎海握住她雙臂的手加力收牢,“萬一出了岔錯,你來不及說,我又不改令呢?就你這身板,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