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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正房婢女閑話提過,裴花朝這披帛料子叫鮫綃紗,乃是貢品,觸肌清涼,能避暑氣,因材料珍稀,一年不得五匹。今日這難得寶貝落在她身上,從今往后,其它稀罕東西自然也會。
刺斜里伸出一只大手,扯過披帛摜在地上,河珠本能攢住不放,哪里能敵那奇大氣力。兩相拉扯,披帛落地前已撕裂兩半。
河珠痛惜喊叫,東陽擎海全未留意,摜下披帛便對裴花朝冷笑。
“好,好,好。我還沒抬舉她,你倒迫不及待了。不愧是大家閨秀,三從四德學到家?!?
“寨主過獎,”裴花朝也笑,“六娘并非寨主妻室,亦非妾室,區區別宅婦耳,何來三從四德可對寨主講究?不過寄人籬下,凡事看寨主眼色?!?
她這一提,東陽擎海登時記起她同唐老夫人說過“不動情”等語,對照當下她應對,當真并非虛言了。
“讓你做妾,你稀罕嗎?”他垮下臉喝問。
裴花朝氣不打一處來,自然她不肯做小,但東陽擎海打頭便無意給名分,憑什么倒打一耙責問?
她面上倒益發溫雅柔順,輕輕款款道:“寨主贈予六娘不少奇珍異物,唯獨不提收房,可知妾侍名分貴重,勝過金珠寶貝,六娘不會妄想。”
“不會妄想”四字一出,東陽擎?;鹈叭伞?
“狡辯!”他一把抓住裴花朝手腕,氣急之下不曾拿捏好力道。
裴花朝猝不及防,粉臉一皺,沒忍住痛哼一聲,旋即抿緊嘴,不容自己再出丁點聲響。
東陽擎海見狀即刻松手,五指下滑要握在她虎口處,察看可曾傷著她手腕。
裴花朝飛快縮手,朝河珠轉臉,溫言提醒:“寨主捉錯人了,河珠在那兒呢。”她吩咐瑞雪,“替寨主與河珠準備房間衾枕……”
“老子就睡你!”東陽擎海怒目暴喝。
他伸手要捉裴花朝,裴花朝忙不迭閃躲,疏遠態度益發催發他七竅生煙。他箭步上前,一彎身扛起她走向正房。
“放我下來!”裴花朝急亂拍捶東陽擎海后背,“別碰我!”
不論這漢子與河珠怎么回事,她厭惡他才剛碰了旁的女人又來動自己,但越是不肯依從,漢子摟抱越緊。
瑞雪三步并兩步追上,“寨主,饒恕娘子……”
“滾!”東陽擎海怒吼聲震屋瓦,頭也不回大步行去。
瑞雪單單聞聲便打哆嗦,思及裴花朝有恩于己,鼓起勇氣要跟上。裴宅護衛及東陽擎海親隨早被吵鬧引來,不好插手,只守在院外,此刻情知不是事,進來帶走她與河珠。
那頭裴花朝掙扎無果,教東陽擎海放倒床榻。她才躺下,漢子便騎上她,撕扯她衣裙。
“做什么?”裴花朝格擋他胡為的手。
“你愛和老子對著干,那就對著干!”東陽擎海扒扯她衣裳,撕了兩三下,便察覺她沒了動靜。
裴花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淚光閃爍凝視他,眼神凄黯。
兩人四目交接,東陽擎海頓住雙手,裴花朝眨眼吞下眼底水光,一抿嘴角,眉宇清冷不復方才剎那軟弱。
她將殘衣從身上褪下,露出雪軀。
“做什么?”東陽擎海按住她手,拉過薄被遮掩她衣不敝體的身子。
他一觸著裴花朝眼神便清醒了,自己撕衣縱欲、擺布人出氣的舉動實在傷屈她。
然而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