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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俱是救兵,大勢已定,裴花朝便顧不上禮數(shù)答言,先望向祖母。她的目光掠過韋典軍腳旁,瞥及地上散落幾坯帶苔蘚、花
草的泥土,以及碎裂瓦片。
剛剛砸中韋典軍的,是這盆景?這猜想在她腦中浮起,視線一落在倒地的唐老夫人身上便忘卻所有,爬到她身旁。
“祖母,沒傷著吧?”她小心翼翼扶起唐老夫人。
唐老夫人兩眼發(fā)直,甫受觸碰,打了個哆嗦,喃喃道:“我只當(dāng)他來勸降……”她拉住裴花朝抱住,身子篩糠似發(fā)抖,“險些
送了你性命……”
“祖母,六娘沒事。全怪韋典軍奸惡,蒙騙祖母,六娘必不饒他。不過祖母怎地與韋典軍聯(lián)系上的,除了招安事體,他還透露
過什么事?比如與誰人同謀、下榻何家客店、可有同伴諸如此類事體。”
唐老夫人想了想,道:“是他找上我,我們就商議招安事體,哦,他寒暄時提過京城老家。——這人口音、談吐,確實是土
生土長京城人,所持銀魚符像模像樣。”
裴花朝吩咐護衛(wèi)頭子,“弄醒韋典軍。”
護衛(wèi)頭子道:“裴娘子,韋典軍死了,花盆砸中他太陽穴。”
“啊也,”房門旁一把蒼老聲音道:“老身不是故意砸死人的。”
裴花朝抬眼,出聲者乃是先前給祖孫倆奉茶的老嫗,依音色辨認(rèn),剛剛亦是她在屋外呼救。
她問道:“這位老人家如何稱呼?”
“這是賈嫗。”唐老夫人道:“賈嫗,你救了我們祖孫倆,多謝你!”
賈嫗搔了搔后腦勺,道:“天緣湊巧,老身搬盆景過來,撞上這廝行兇,石頭、花盆恰好現(xiàn)成使用。”
裴花朝鄭重謝過賈嫗,護衛(wèi)頭子在旁道:“娘子,在下這便關(guān)閉山門,盤查觀中諸人,是否其中有刺客殘黨。”
裴花朝掠了韋典軍一眼,那尸身皮膚偏白,衣衫未曾教泥土沾污的部份光鮮潔凈。她心念電轉(zhuǎn),道:“這事暫且別聲張。”
“娘子?”
“韋典軍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挾我們祖孫,意在暗害寨主。我們得找出是否另有主使,否則真兇賊心不死,依然要對寨主不
利。”
護衛(wèi)頭子神情更加嚴(yán)肅,“在下立時傳報縣令追查。”
裴花朝搖頭,“不能打著抓刺客的名義。韋典軍若有殘黨,咱們大張旗鼓追查,容易打草驚蛇,歹人望風(fēng)逃逸,未必能逮住他
們。再者,興許有人見過或認(rèn)得韋典軍,知他些事,但行刺案件干系重大,他防范咱們或刺客主謀為難,反倒不敢輕易吱
聲。”
護衛(wèi)頭子腦袋犯疼,胸口憋氣,之所以鬧出韋典軍這場亂子,起因于裴家祖孫老的昏瞆輕信,小的不準(zhǔn)護衛(wèi)相隨,但祖孫倆到
底在他眼皮子底下遇襲,將來東陽擎海究責(zé)夠他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