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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爺什么沒見過,就沒見過,你說的那種有回回畫的書?怎么十三爺就不知道,連環(huán)畫是你說的那種回回畫。偏你們就知道,我說的連環(huán)畫是回回畫?你們幾個不過是在這里妄自論斷,就敢諷刺我,是個沒有見識的?”
孫畫師那邊的人不服氣,問我:“那你說說,你那連環(huán)畫到底是什么?跟回回畫有何不同?”
我看都不看他們,閉口不語。我一邊打著稿,一邊跟十三爺說:“等我的書一印出來,我就送給王爺和十三爺,讓您來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十三爺什么也沒說,只是慢慢的坐下來,冷冷的掃了一眼我和孫畫師。
然后說:“你們今天是來給王爺畫畫而來的,午時之前,評定初稿。酉時之前結(jié)稿。今天我倒要看看,又有誰能拔得頭籌?”
想了想又說:“這樣單是比賽也沒什么意思,我看要不這樣。我們填個彩頭,獲勝的人可以獲得一千兩的獎勵。三個人中若是有人落得了最末位的那位,我看他以后也不必在畫畫這個行當(dāng)里繼續(xù)混下去了!”
雍親王當(dāng)然要站在十三爺這一邊,他咳嗽兩聲,用一種輕松的態(tài)度對我們說:“還是十三弟比我有情趣,三言兩語就把這個比賽規(guī)定的如此有意思。云畫室我對你最有信心,你要好好畫,說不定那一千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我可不敢再接他的話,這個時候,我很愿意裝啞巴。
偏偏有人不愿意當(dāng)啞巴,郎世寧想了半天,突然大聲問我說:“云,你說的連環(huán)畫是不是就是法國的洞穴壁畫或者是匈牙利地毯?”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看向郎世寧,而他還不自覺,他反而恍然大悟傻啦吧唧的說了一句:“看來我是猜對了?”
我覺得郎世寧跟我一樣,在專業(yè)上是一個執(zhí)著的傻子,我們幾個人之間的明爭暗斗,他根本就沒有聽見。
他一直在執(zhí)著的想弄清楚,我所說的連環(huán)畫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我對他的話報以微笑,我很了解他對專業(yè)上的執(zhí)著,所以我并不覺得他有多傻。
我的微笑讓氣氛微微松馳片刻,然后大家都沉默下來,全身心的投入到作畫當(dāng)中去了。
正午之前,我們的線稿都已經(jīng)完成了,孫畫師和郎世寧都已經(jīng)開始上色,只有我還停留在線稿階段。
郎世寧看了我的線稿大為贊賞,問我:“云,你的素描功底很不錯!你學(xué)了多久?”
我張口就想說,我從幼兒園時期就開始學(xué)畫,到考大學(xué),練了整整十二年。如果再算上大學(xué)四年,畢業(yè)后的十二年,你說有多少年?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差點咬了舌頭。在這種場合,我還真不敢由著性子瞎說。
我只能點點頭,笑著跟郎世寧說:“謝謝,我也覺得我素描功底還不錯。我也是下了一番苦工,日夜的練習(xí)素描速寫,才算有了一點點成果呢。”
比起郎世寧和孫畫師的畫,我的線稿一點都不算出彩,也只有郎世寧,能看出我畫的結(jié)構(gòu)透視的準(zhǔn)確。
所以雍親王和十三爺,猶豫了一下,只好給了我一個最末的名次。
其實畫油畫,絕不可能像畫水墨或國畫那樣,短短一瞬間就能畫完的,一副好的作品,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來堆積的。
郎世寧費盡口舌,想要和雍親王和十三阿哥分辨清楚這個道理。可是這時候,他再解釋這個,別人怎么聽,都好像是他在為我們倆個開脫。
或者是在為我,不可能完成畫作,做鋪墊或者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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