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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戚氏跟我說過,桂榮家里人口十分簡單,并不像賈府那樣人員繁雜。
他家中父母雙全,祖母仍然在世。家中兩個哥哥,二哥又早夭,如今府上只有長子和桂榮兩個。
雖然他父親有著兩房妾室,但他甚至連一個庶出的弟妹也沒有。
這樣簡單的家庭,應該是很便于管理,收支稍有節制就能平衡,還有盈余才對吧?
怎么想都覺得,他們再怎么艱難,也不會艱難到難以維持,需要人同情的地步。
于是我一臉疑問的看著桂榮,問他:“你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嗎?你平時是不是應酬特別多?”
桂榮嘆了口氣,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就問我:“端敏的母親有沒有為難你?”
我一愣,反問他:“她為什么要為難我?”
桂榮看了看我說:“她以為你看上了端敏,你為端敏解圍她以為你有所圖!”
我想了想,我終于明白,為什么那個帶我去歇息的侍女,說話層層的暗示了,原來是為了試探我。
我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跟桂榮說:“你不知道,納喇夫人要給我說媒,要讓我嫁給云瑞格格的丈夫!”
桂榮聽著我的話,兩只手不由自主,把我拽進懷里。
他跟我說:“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以后遇見這種事,你就跟他們說,你要嫁給我!”
我聽了一驚,我說:“別胡說八道了,我多大了?你才多大?我是誰?你又是誰?我們兩個怎么可能走到一起?與其這樣還不如早早斷了比較干凈!”
我又說錯了話,被桂榮一下抓住了小尾巴,他憤怒:“你不要酒樓的股子,是不是就是想和我斷個干凈?”
我驚訝否認:“酒樓是酒樓,感情是感情!我從來就不可能公私不分!”
桂榮跟我胡攪蠻纏:“你說的好聽,就怕你說一套做一套,你是不是連菜譜都不打算交出來了?所以索性連股份也不要了?“
我只好激烈辯駁,一項一項跟他說個清楚。
我明顯被桂榮帶進了溝里,完全忘了我要跟他分手的說辭。
我一直說到了菜品的樣式和做法,桂榮已經在我身旁呼呼大睡了,我還猶不自知的說個不停。
兩天后,我和趙媽小荷,還有李嬤嬤,碧桃坐著馬車來到雍和宮的側門。
前世我并沒有來過雍和宮,我說過,我并不信佛,所以我對這里并不感興趣。
我只知道每年的大年初一,就會有大量的游人,從半夜就開始排隊來這里燒香,還要勞煩武警戰士前去維持秩序。
現在我終于有機會,在這個不用人潮涌擠的情況下,來參游覽觀這里(而且還是免費的!!!),心里不禁有些竊喜。
我和趙媽她們分作兩輛馬車過來的,不是為了擺譜,實在是因為東西太多。
之前我答應要帶一些畫具給郎世寧,跟他換些油畫顏料和松節油,這個時代的畫家大多會自己做顏料。可是我不會呀,哭!
但是郎世寧剛到中國,他不知道該到哪里定做畫布和畫框子,哈哈!
于是,我帶了三個畫架子,三幅繃好了畫布的畫框。
一張是我的,一張是給郎世寧的(他上次還跟我說他沒有畫架)、還有一張是給那個孫畫師的。
為了公平起見,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我連孫畫師的也準備了。
我還帶了各式各樣的畫筆,顏料,油畫刀、調色板,小水桶等等。
本來我還準備給雍王府的福晉們,帶些禮物。
但后來我想,我是去畫畫的,又不是去上門巴結他們的。
而且那些福晉們,也未必見得有這那個閑心單獨見我,我真要帶了禮物巴巴的送去,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氣!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桂榮,桂榮也覺得我的想法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