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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一聲搖搖頭：“這有什么呀？穿什么顏色的衣裳還不都一樣？就算穿上大紅，小妾永遠還是小妾。這身份變不了，穿什么不都是白搭！”

戚氏抓著我的胳膊哈哈笑：“還是你想的通透。”

程松鶴咳嗽一聲對我們說：“還是趕快想想，佟太太來了該怎么說罷？不過我想若水這純粹是為了賭氣！你們還是去把若水叫來，好好跟她說說，這種事不能由著她胡鬧。她不過是賭氣，還真能為這個就不結這門親了？”

戚氏沖著外面喊：“把若水小姐叫來。”

我站起身說，還是我去吧，底下的人都在廚房忙著呢。

我起身走向廚房，走到我們小院的一處僻靜的地方，就看見若水拉著佟官商，用一種傷感的語氣對著他說：“小時候在蘇州，人人都夸我長得好，可惜就是命不好！我卻是個有志氣的，聽了就不服氣，那時候我就下了決心，暗暗賭口氣，將來一定要活得比誰都好，讓那些說我命不好的人都是活打了嘴。”

“我從小沒了父母，姑媽把我養大，我恨我不是個男子，不能掙下份產業報答她。姑媽給我說了多少門親，我都沒答應，就是因為怕那些小門小戶的人家不容我贍養我姑媽。姑媽知道了這個還感嘆我生在了鄉下，白長了一副好模樣卻沒有那當夫人的好命。”

“可我遇到了大爺，大爺待我這么好，我就想說我怎么沒有夫人命！沒有夫人命怎會遇見我們大爺！自打遇見大爺您，我心里歡喜的做夢都能笑醒。可到如今我才知道我到底是個薄命的，沒有福氣伺候大爺。我嫁了過來服低做小沒有什么！可我不能帶累了我的姑媽，讓她跟著我成了上不了臺面的下人，我真怕因為這個，別人看見我就戳我的脊梁骨。我這兩天一想到這個我就傷心的要死，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薄？偏讓我遇上大爺您，偏您又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就合該跟大爺沒緣分？我怎么就這樣沒福氣？”

佟官商抬頭看見了站在他們身后的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臉色慢慢的紅了。他看起來很尷尬，其實我比他更尷尬。

我的臉也不由自主紅了起來，后來我想，我為什么要臉紅？我又沒做錯什么！于是就迎了上去，走近他們兩個。

若水看見我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她一本正經的對我說：“姑媽，我都跟佟大爺說了，你也不用為難了。”

我看著佟官商，直視他的雙眼。我心里有些許歉意，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我抱歉著沖他笑：“真對不起！真是——哎！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還是先請你到屋里坐吧，咱們回屋里再慢慢說。”

若水看到我的狼狽，臉上微微的樂。我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帶著兩人回到了我的屋子。

程松鶴兩人看我們三個臉色古怪的走了進來，他一個眼神看向我，向我詢問。我沖著他和戚氏微微一笑，坐了下來對著佟官商說：“佟大爺，我不知道我們若水都跟你說了些什么？不管她說了什么，你又是怎么想的，我都先給你道個歉！事情變成這樣，我真是覺得很不好意思。你看這事？你現在心里的想法是……”

程松鶴一下就明白了現在的狀況，他沒等佟官商表態就呵斥若水說：“若水侄女年紀還是小怎么這般不懂事，嘴上也沒個輕重緩急，也不知有沒有說錯了話得罪了佟大爺，還不趕緊跟佟大爺道個歉！”

又對著佟官商說，若水性子急脾氣躁，心性又高，又沒經過事。

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就賭上了氣，就由著性子不管不顧的亂說一氣！佟大爺你也千萬別計較！也別跟她一般見識。

佟官商聽了就笑，只管拿眼睛瞟向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