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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沉睡了一會兒,才慢慢醒來。我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抓起身邊的茶杯一飲而盡,然后大聲嚷嚷著要喝水。
這時候若水他們已經回來了,趙媽聽見我嚷,連忙端了一壺茶出來,給我把水倒滿。我們誰也沒有想到問起這杯水的事情,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只有佟官商心里存了個疑問:“這個躺在院子里的人是誰?”
我很想問問若水,佟太太叫她過去說了些什么。看她一直黑著一張臉,就忍住了沒說。
晚飯的時候,若水忍不住拐彎抹角的問我,身體好沒好?說我要是好些了,就請姑媽四處去逛逛。再就是佟太太想請姑媽過去看看,想設宴為你壓驚。姑媽身體不好,婚事的事別累到姑媽太操心等等。
若水話不多又繞來繞去的讓我聽不懂,本來我覺的經過上午的溝通,我和若水已經達成了共識。沒想到這才僅僅過去了半天,她的話就讓我聽得一頭霧水,怎么猜都猜不透她的本意,我這樣猜來猜去的,吃頓飯都沒吃踏實。
我忍了幾次沒忍住,終于問她:“若水,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佟……佟先生?”
趙媽聽的口瞪目呆,若水靜默了半天,低下頭掩面說道:“但求姑媽成全?!闭f完就走了。
我沒看清她的臉,也不知道她是哭是笑?這種情況使我本能的決定最好是去問個明白。
我們回到若水的屋子,若水抄本書在手里,看著書,不說話。我沒有她那么好的耐性,就問她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佟官商,你就這樣想跟他成親?若水看著書出神,我想了想又問你真的想和那個佟官商成親?你真想嫁給他做妾?
若水低了頭不說話,看她這樣我急得抓耳撓腮。我坦白說:“若水,你姑媽我就是個傻子,你要是什么也不說,我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嫁,我絕不會逼你。如果你真的很喜歡他,我倒是勸你該好好想一想?!?
若水聽后紅了眼,眼淚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起了轉,我嚇得急忙勸她:“別,你有話慢慢說。咱們是親姑侄,這世上就剩咱們倆最親,你還有什么不能說的?有事咱好好商量,有什么為難事都告訴我,姑媽我為你做主。”
若水想了想,站起了身。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對著我深深拜了下來。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大禮,馬上覺得受寵若驚。若水款款地對我施完禮,認認真真對我說:“若水多謝姑媽盡心盡力為我操勞,更該謝謝姑媽這么多年的辛苦養育。姑媽養了我這么多年,現在姑媽年歲大了,家境又如此貧困。我為了報答姑媽,報答姑媽的養育之恩,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不在乎。不過若水是想著為了姑媽,為了能好好的把姑媽奉養天年。若水我說什么也要爭一爭,只有我在這個家里站穩了腳跟,姑媽你才能舒舒心心的在這里養老!所以我的婚事還請姑媽出面,替我操持周旋。”
接下來若水又滔滔不絕的提出很多細節,諸如彩禮,聘禮;名分等諸多不滿意的地方。
聽的我頭暈眼花,一件沒記住。我一把抓住若水說話時因激動而上下翻飛的手:“別晃了,晃得我頭暈。”
若水看我不耐煩,撇著嘴又要哭:“姑媽,侄女我要是這么不清不楚的嫁了,不說我心里過不去,姑媽這么疼我,您心里也不能過得去!”說完就流著淚躺到床上去了。
我最怕看見別人哭,別人一哭我的鼻子就發酸。我連忙哽這嗓子告訴若水,聲音聽上去比若水都哀怨:“別哭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明天我就去找佟太太,把你的意思告訴她??墒侨羲?,咱們非要嫁給佟先生嗎?我的那些辦法難道都不可行嗎?”
“我知道姑媽你愛惜我,可事已至此,若水早就認命了。一切都靠姑媽做主吧!”若水啞著嗓子說完,然后就再也不肯多說一句話。
我和若水說話的時候,趙媽的臉色陰晴不定,臉上的表情絕不肯老老實實呆著。一會兒鼓腮,一會兒皺眉;一會撅嘴,一會兒瞪眼!看的我不由替她捏一把汗。在她爆發之前,我生拉硬拽把她給拉了出來。
一出門,趙媽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用一種唱戲用的,類似于哭喪的腔調吟唱著對我說:“我的姑娘喲,你怎么這么命苦喲!你這么大年紀了,以后該怎么生活喲!本指望養大她能給你養個老,可是你看看你以后還能指望誰?你以后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