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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大概想象得出摩德瑞姆年輕的時候在加囚澤那邊兒都干了些什么玩意了…這簡直就是一場有目的性的報復!
喬恩在門口頂了沒一會就發出了比爾最不希望聽到的悶響,這個俠盜黑手出了名的逃生榴彈,直接把堵得本還算牢固的鐵門撞出了一個大窟窿。還在門縫邊小心瞅著的自己被卡在門把上的木條炭塊給砸飛出了老遠,等滾了個骨碌撐住背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濃煙里頭已經站起了三個布料燒得有些焦黑的高大身影,根本沒理會那個丟炸彈的侏儒,筆直朝自己走過來。
他們緩慢得每個腳步都能踩出好一道深印子,手掌抹在石屑地上都感覺一陣陣的震動,就好像是一早知道自己不會逃跑一樣…而事實就是,別說跑了,連站起來都顯得吃力,哪有這么多力氣。
之后的事情哪還有多的腦子去記,這三個怪物力氣大得能把樹干都生撕開來,一把就拽得自己飛得老高,等自己撞上墻架子再醒過來時,已經被兩個大漢當木頭樁子給扛斗起來,一路顛簸得剛縫上的傷口都崩裂了不少,以至于中途頂著半個身體又疼暈了過去。
再昏沉沉驚醒便是鼻腔里灌滿了液體嗆得渾身發顫,從一攤血水里頭頂了出來沒站穩差點沒又摔回去,身體就像被一層面紗給包裹起來松垮垮的,而崩裂流血出來的創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緩和的,甚至都沒有太多酸疼的腫脹感。
“我…”比爾低頭劃開了身邊的水潭,發現自己本來折騰過的身體連剛才的針線都徹底陷進了皮膚下,只留下了幾道透黑粉紅的長疤。
“好了?”
“你能有這種精神狀態我還是蠻高興的。”血水一旁坐著一個…不,確切的說是半個人,他整張臉簡單到只剩下層白色的皮膚,身體坐在木椅上只披了件深灰的大長袍,從腹部下面的大半片幾乎都是塌陷下去,而到的椅腿下面,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我靠…”比爾倒是直接給嚇得倒進了水里,這又是什么東西?剛才他的嘴巴是真的動過了?在貧民堡里奇怪家伙倒是見得不少,這算什么,大半個人都給截了還能動彈,難道加囚澤的人都是這樣的不成。
“你倒是和摩德瑞姆那家伙一樣的反應,我有這么嚇人嗎?”坐著的半個人其實是筆直癱在向前傾的椅背上,看起來才不至于那么不堪,不過說起話來倒和普通人沒啥差別,干啞得有些像生重病的老人早起的呼喚。
比爾吞了段口水,這副模樣不應該就是人的正常反應吧,都說什么“東烏西術”,這個烏,分明就應該叫做巫,邪得和精神超脫的雕刻家整日亢奮的繪稿一樣詭異。
不過這些家伙分明就沒打算讓比爾現在有開口的打算,只覺得雙腳一沉,一梭子麻捆繩子緊勒住了比爾的雙腿。緊接著被人向上一拽,大半身體直接拍進了水面,剛打算張嘴的腦袋重進淹進了水里,翻騰好會兒才勾著背把臉轉上了水面,嘴巴鼻子里滿是腥臭的稀血。
“但是啊…我就是不喜歡這種調調。”
跟著比爾進血水潭的應該是剛才抓自己進來的那三個家伙之一,陷進血池你震起了大片水花,隔著層水膜比爾感覺自己的臉被狠狠踩了一腳,吐水到一半的嘴直接凹陷了下去又吞了大半口水,緊接著右臉感覺又是一拳揮中,身體發脹腳捆著上面繩子整個人既然大半被打出血池。
“現在…我們說正事吧,孤鴉比爾。”
比爾在空中停了好段時間才垂進了血水里頭,到掛著的身子直接酸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半張臉就像是傷口裂開后給撒上了鹽巴,刺激得一時既然崩起了身體全縮在了一起,雙肘對著那個沖進水池你的大漢手上撞了上去,但反倒是一巴掌給拍了起來,沒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很明顯,凡爾利亞的皇室那些軟得和棉花一樣的拳頭,讓你暈睡了這兩天…”瘦白的男人停頓了會兒,枯瘦的右手舉起來在眉間刮了刮,冷笑了句:“哦不!是二十年。”
比爾的視野一片漆黑,血腥的甜澀感又一次涌上喉間,還沒抹干的嘴角已經漫出了一面濃稠的血痰。腦子白得除了控制自己捂住鼻梁意外只是輕微的顫抖和翻滾,真是天殺的,老子現在都還沒二十歲啊。
“我們不著急…時間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