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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賞金差事上
露西揪著自己的腰帶,粗布革的料子圍在胯上有些綁不住寬松長褲,全身漆灰的渣滓調子鋪在皮膚上有種被木皮屑刺傷的鎮痛,抹碎了撒在自己的身上卻隔著粗闊大的布點,怎么整也擺脫不去。
這比爾都是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的,當著自己面說了當年勞倫姐暗訪遇刺的事情,感情當年把宮里弄得翻騰上天的家伙就是這個滿口胡話的嬉皮混子,那三年前比爾才多大?
婆可看著比爾,即使剛才自己已經收斂了極大部分,但這畢竟曾經是至黑死主的副武器,地淵四死主幾乎不會相互對比,但光憑至黑一己之力抵十三神就可以猜出,這把還不足前臂長短的木杖其中到底有多可怕的東西。
“嘿呀…”而這張年輕的臉上甚至沒有流露出太多痛苦,已經焦黑的手指揮甩著插進了兜袋里,昏黃的火光將這張消瘦挺長的臉照得蠟黃。他有些晃蕩的身子也只是慫著肩毫無意識地抖著雙腿,嘴里吐出些抱怨的話卻沒有念叨到最后順了下去,最后輕到只有他自己聽得清。
“被一個沒有受到任何專業刺殺和搏擊訓練的同齡人打成這副樣子,我都有些質疑你這三年是如何待在我們暗部沒有被剔除的?!?
“欸?”比爾下巴都給驚歪了,收著脖子但背上的兩塊肌肉卻感到了撕裂般的發麻。
“賞金人可不都是靠那些蠻力和有些超人類的敏捷和能力的家伙來組成的?!?
“比如你?”
“人都有那么點小運氣,誰說不是呢。”
“咳咳!”露西憋氣咳了兩聲,不過聽起來倒真有幾分氣噎住時喉嚨的反應,婆可笑著走過了比爾,順便在他背后拍了兩下,看著他有些猙獰地表情反倒是放心了下來,對著露西同樣做了一個皇室的禮儀,然后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女皇殿下,在下認為您的選擇明智且高效,前幾天元老們的爭吵看來是白擔心一趟了。”
婆可在皇廳是有自己專屬座位的,雖然這幾十年來這位置似乎一直都空著,但沒有會對死主有什么抱怨。凡爾利亞對信仰的要求在奧爾恩大陸絕對不算苛刻,但是對死主的敬畏確實是所有生命必須存在的。
露西輕微抖了下身體,只是頭顯得有些不自然還微斜著,即使是登基女皇勞倫?凡爾利亞也不過上任一月時間,更不用說她這個毫無準備的妹妹。直到上月勞倫女皇登基典上自己才以女大公的側冕小心瞅了死主之女一眼,現在輪到自己當上女皇了,那也不過就是元老會的暗冕,雖然剛才婆可和比爾的對話有些旁若無人讓自己有些不耐煩,但真的到自己了既然一時連直視的勇氣都不見了,身體只是一顧著輕顫著。
“不過這皇廳藏人,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婆可當著露西的面拔出了自己通體漆黑的佩劍,細長的劍面隨著一股冷氣卷走了初夏的悶熱潮濕,直揮向了露西所在的帳面。
提瑞爾側身挑背一步走到了露西身前,但是手還是壓在自己的長劍上,大氣不喘扶著露西側走了一步。
寒光略過提瑞爾的銀甲直劈向了淡黃的幕布,還沒揮中帳桿的長木錐,一道身影從幕下竄了出來,身形快到在空中滑出了道透明的藍光,轉而一個黑灰長發的男人提著袋香料上提捏緊,一只手已經從香料袋抽出,試圖去抵擋婆可砍來的劍光。
婆可看到男人健步沖鋒,手甲前抖抓出塊前臂長短的盾頂去,男人動作看起來十分緩慢,右手大拇指捏著食指和中指對前一散,左手跟上隨后空中既出現了一團明亮的火花,仿佛在空中已經構起了一個屏障,讓婆可在接觸的火花的瞬間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