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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利亞·斯諾·舊皇城皇廳

“托姆大人。”艾雷德爾走進皇廳反手關掉了大門，門外十八眾的代表以及吵得就差拳腳對付了。整片舊皇城，或者說是十八眾的領地都不同程度遭到了面帶青鬼面具的組織襲擊。

“吉坦那里應該也出事了吧。”相比外面只知道擔憂和著急匯報的家伙，反而是托姆還和以往一樣抱著酒瓶輪流問過一邊。

“消息還不確定，但整片斯諾應該都遭到了無差別攻擊。”艾雷德爾低頭回應了托姆，他連雨趕了大半個小時，衣領的血漬在雨中化成一攤，脫下外甲時整個人幾乎是血人，現在也不過是換了件外套，垂在留海上的血水滴在臉上有些，遮住了些視野。

“無差別，有意思，希瓦那老家伙也確實是年紀大了，這么好的差事弄成一團漿糊。”托姆輕聲哼笑了出來，從大腿上拿起了幾張有些泛綠的葉皮片。

“托姆大人，賞金組沒了…”老爵士嘉利抿嘴還是不敢相信外面重復傳過來的消息，這幾年即使是十八眾淪陷都已經習以為常的自己，對著這么幾個字卻顫抖了起來。

賞金組大概是維持現在的凡爾利亞還不受島外維院影響的唯一原因了，當年防伊大分裂時期就是因為維院的干預才讓舊皇派站穩了腳，而現在，維持天平的杠桿已經被人動了手腳，而很明顯的就是，維院是不會傾向凡爾利亞的十八眾。

這種事情連出口問的事情都讓托姆覺得太多余了，賞金組的鐘聲上次響起時，防伊這個千年古國隨之垮塌，只不過凡爾利亞早就在大布維事變后就已經沒法變得更糟糕了，托姆現在反而還有些激動，如果自己是個旁觀者的話。

“那鐘聲已經說明很多了…”托姆揮手讓嘉利坐下，回頭看了眼被砍成兩半的獅頭，瞅著好像和之前又有些變化，“防伊那批人就讓他們鬧騰吧，不管是他們暗殿還是什么青巫彌我們都沒有真正解決他們的辦法。”

嘉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托姆一直都是以霸道且強勢來解決問題，即使是大布維面對神明都沒有退縮的托姆現在嘴里既然吐出這些話，難不成就很多讓防伊那些家伙在自己頭上？

“但是托姆大人，在下這幾年也只是聽說青巫彌在防伊的抵抗勢力還算頑強，這突然不管防伊來自己家的事跑來弄慫我們，真傳組那邊應該是落不了關系。”嘉利溜眼一時也不知道從哪下手，想了會兒還是把想說的吞進了肚子，但嘴上還是借著真傳組稍微吐出了些想法。

“所以我是很佩服玄依這個小姑娘的，如果凡爾利亞沒有‘孤鴉’，能接上話的肯定有她這部分…”托姆拿起酒杯，透過深紅的液體看向一動不動的艾雷德爾，他能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整天不動彈，也能在自己開口前就消失出現在幾乎能想到的任何地方，如果還能在凡爾利亞說上和艾雷德爾差不多名聲的，也就是吉坦的玄依還有那只烏鴉了。“厲害。”

“在下認為夸獎她對現在這個局勢不會有任何改變。”嘉利嘴上這么說著人已經坐回位置處理這些十八眾的爛攤子了，托姆對于十八眾的其他人來說是個凡爾利亞的霸王，但自己也見怪不怪，特別是這種時候，神經反而松懈得比平時還要隨意。

“連自己的對手都還貶低的人是很難做出正確選擇的，不是嗎？”托姆挑眉，用嘉利經常提醒自己的語調和話反問，腦袋一側貼在座位上，屋外的雨聲敲打在玻璃和石墻上，咚咚作響。

嘉利擺頭，這時候再接話大多都是些沒營養的貧嘴，既然沒有直接來舊皇城，證明這些青巫還留著一手，誰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是自己還是對面的鬼嬰。

“大人，賞金組的事情就這么放著嗎？”艾雷德爾見嘉利埋頭調整部署后抬頭把手上的斷槍桿前撐在地上。

“那也輪不到我們，管好自家事…”托姆一口咬掉了半只生蝦，吐了些鱗甲片什么的，漱口吐了干凈才卷著有些發辣的舌頭，輕咳了幾下。“你就待著陪我喝酒吧。”

“托姆大人！”

“好吧，艾雷德爾你就看我喝吧…”托姆撇嘴搖頭晃腦的，剛挑起些好玩的身邊卻總是有些老骨頭喜歡敲敲門檻，好像那種毫無意義的警告就能解決問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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