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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利亞·斯諾·羅格山崖底部
施耐德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說真的,一開始拿到劍鞘反倒有些高興,自己在賞金組混跡了這么多年,就是因為劍鞘偷人所以被追了一個“徘徊人”的外號,難不難聽倒是無所謂,但如果有人問起凡爾利亞這個“徘徊人”,可能想到的就是刀背傷人,劍面殺人這樣類似的話。
但這個灰發男人完全可以說就是自己的克星,從哪里提砍,從哪里正襲,甚至連假動作都摸得一清二楚,幾番下來自己竟然被劍面拍了好幾個巴掌,翻滾了幾圈卻做不出什么動作。
自己那套事變后改良的劍術,已經被這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吃死了…
“我一直聽說你和你父親合不來,沒想到是劍術合不來。”灰發男人劍面猛轉,刃角劃破了施耐德的衣角,還沒等肩頭的布料裂開,一道鮮紅的血花已經散了開來,染紅了灰黃的麻革。
“奈澤家的劍確實都是經典啊…”灰發男人手指按在劍面,奈澤這個凡爾利亞皇室的鑄劍世家,倒確實給凡爾利亞留下了不少好東西,至少在皇室垮臺之后算得上。
施耐德沒有后退,但是手上的劍鞘已經脫落了,原地呆了片刻連眼睛都不確性地睜得老大,這完全就是不人類應該會有的速度,甚至都不足半秒,剛還在他左手下劃的劍已經轉到了手。
而現在,灰發男人解下了自己殘破不堪的麻革,一件通體青黛的貼身侍衣安靜地躺在灰發男人的身上,他回身拔起了施耐德的大劍,但是手上又多了一把體型要略小些的長劍,劍刃的頂端被截斷,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零星兩滴雨水打在施耐德眼中有些發癢,但灰發男人手上的那把斷劍卻是意外的眼熟,三兩秒整片崖底已經化成了一攤水瀑,崖口和天空積蓄了整天的雨水像不要命地捶打著崖底,本就有些站不穩的施耐德腳滑翻倒在地卻是砸在了一片水潭中。
在摔倒前,他看到的是那把自己仰視了十多年的殘劍和一道通黑的身影,他如同那些夢中貼耳啼哮的死主,即使是那個弒神的烏鴉,也要在死主的鐮刀下抖落幾片翅膀。
“落葉…”那道黑影在噼里的雨幕中低沉呼喊,雖然瘆人卻讓施耐德感到意外的憤怒,這是提瑞爾·洛肯的佩劍,這是提瑞爾·洛肯的劍式…
“你是死主的話,那大布維的時候你干嘛不來找我!”施耐德抓了一把石塊向前猛散,也不管自己能咋樣人都掀起來,抓住斷劍一腳踹在黑影上,手攔在肩頭把劍面橫掰了過來,兩人手抵在劍上一時絞打在了一齊。
但施耐德的眼前突然一黑,腹部像是被一頭牛頂飛了,撐在地上倒飛出去,連翻了幾個跟頭,腦袋撞在了石塊上,眼前又是紅又是黑白的亂七八糟什么都有,然后身體就軟著怎么用力都起不動了身體。
灰發男人起身手上青白色的符文劃成了一股青煙被雨水打盡,臥身撿起了血水里的斷劍,這把劍倒是挺念舊,看到曾經的小主人連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這哪里像是劍圣的后裔,簡直比那些十八眾還狂。”